“好,我知道了。”
绿琴撑开伞,一手提着灯笼,一手举着伞,检查了一下院子里被打碎的花盆,见没有别的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回去睡觉了。
贺岁愉见绿琴走了以后,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沈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防着她,她在这里住的这些时日,虽然吃穿样样精致,但是他一个子儿都没给她。
她原本身上的钱,进大牢那一刻就没了,眼下又是身无分文,就连那两盒昂贵的胭脂都被官府的衙役搜罗走了。
不过,她没钱,赵九重身上应当是有钱的吧?
第47章第47章虽然没有现银,……
虽然没有现银,但是沈林送了她几样还算值钱的首饰,贺岁愉把首饰一股脑的装起来了。
她收拾完了东西,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上,“时间还早,现在出去也出不了城,我先睡会儿,你看着快天亮的时候再叫我。”
“可我的马还栓在外面。”
贺岁愉叹一口气,猛地锤了一下床板,想睡个觉都不成了。
“算了,那走吧。”
她说。
马拴在外面,要是被偷了,那他们俩还跑个屁啊。肯定没跑多远就被沈林逮住了。
赵九重轻轻推开门,门发出很细微的声响。
贺岁愉吹灭了蜡烛,背着小包袱,跟在他后面出去,还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地四处打量。
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贺岁愉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密密麻麻的雨声。
他们出来时,雨已经比方才小多了,现在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贺岁愉站在廊下止住了脚步,“好大的雨啊。”
但是雨伞在绿琴屋子里放着,她总不可能开了绿琴的房门,钻进她屋子里去取吧?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赵九重浑身都已经淋湿了,对这点儿小雨全然不在乎,他身高腿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视力格外好一些,即便在黑夜中也迈着大步子,很快就走到了围墙边。
见贺岁愉没有跟上,他回过头来看向贺岁愉,压低声音说:“过来。”
贺岁愉在一片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摸索着走过去,生怕一不小心撞到东西。
她中途还被地上的铺着的微微翘起的石板挡了一下,差点儿迎面摔下去,幸好她及时稳住了身体。
她摸到了赵九重身边,摸到了他湿淋淋的衣裳。
“你先爬上树。”
赵九重说。
贺岁愉把背上的包袱取下来,递给他,“拿着。”
赵九重接过包袱,挎在他肩膀上。
贺岁愉抓着歪脖子桃花树的树枝爬上了树,站在树上才能勉强够到围墙边缘,赵九重抓着她的腿,把她往上送。
贺岁愉抓住围墙边缘,费力地爬了上去,她缓慢而小心翼翼地调整好姿势,选择了最稳定的姿势,骑在墙头。
她刚在围墙上坐好,赵九重就助跑两步,轻轻一跃爬上了围墙,连气儿都不带喘一下,轻松极了。
贺岁愉:“……”
他如此毫不费力,显得她刚刚很笨拙诶。
贺岁愉磨了磨牙,这可恶的赵九重。
赵九重率先从围墙上跳下去,然后站在下面伸出双手来接贺岁愉。
贺岁愉伏低身子,伸出双手去够他向上伸的手。
“你别这样缩着,不好使劲儿,你坐直一点,跳下来。”
赵九重说。
“跳下来?”
贺岁愉瞪大了眼睛,“这么高的围墙,给我摔瘸了我还怎么跑?”
“不会,我会接着你的。”
赵九重郑重其事地说。
“接着我的。”
贺岁愉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你这会儿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了?”
虽然黑夜中赵九重看不见贺岁愉的具体表现,但是他能听得出贺岁愉的语气。
赵九重叫她说的不好意思,连脸颊都微微泛红,但是幸好大半夜的乌漆嘛黑一片,贺岁愉一点儿看不见。
这让他感觉自己好歹保住了最后一丝颜面。
不满归不满,正事面前,贺岁愉分得清孰轻孰重,日后跟赵九重算账的机会多的是,现下当务之急,是先从这儿跑出去。
“你瞅准我的位置没,你可得接准了啊,要是把我摔了,我饶不了你!”
她咬牙切齿地说,伏低身子,伸出一只手压得格外低,去试探赵九重站的位置是不是对准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