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和写作,她估着,能稳定在6。5左右了。
差一点点,就能摸到7。
言初把笔一扔,仰躺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
外一陆洺执真就在旁边住下了呢?
他这阵子状态那么奇怪,多少……有点不放心啊。
言初犹豫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把陆洺执留在桌上的两把钥匙抓了起来。
她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去了走廊里左右两扇门前转了一圈。一边瞄一边想,这人该不会真傻到住下来吧?
左边那间屋子,从猫眼往里看,有点光。
言初摸出钥匙,试着插进去。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潮气扑面而来,里面空得厉害,只有一张旧床,只有个脏兮兮的床垫,连床单都没铺,甚至连枕头都没有。
陆洺执穿着昨天那身衣服,侧着身躺在床上,把头埋在胳膊里安静睡着。
言初怔了一下。
陆洺执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看到她,整个人像突然被充满电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来了。”
言初心里一酸,烦躁感也跟着翻了上来:“陆洺执,你又在这卖什么惨?你放着几个亿的大别墅不住,跑来这破地方睡觉干嘛啊。”
陆洺执撑着身体,慢吞吞地坐起来:“因为你在这呗。”
“和我回家吧。”
言初气得胸口一闷,真想拎起他就给他扔出去。她又无奈又没辙,只能冷着脸转身:“少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陆洺执,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完,她关上门,转身就走。
言初本做好了陆洺执追出来、拉着她不撒手的心理准备,但身后,只传来那破旧房门缓慢合上的声音。
那一刻,言初心里头,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又空了一块。
她回了自己那一间小破屋,准备让学习填满自己逐渐摇曳的心。
到了下午,外头突然传来动静。
她从猫眼往外瞥了一眼,只见几个她眼熟的佣人,提着工具箱,敲开了陆洺执的门。
言初心里暗骂,这家伙,怕是要给那小房子来个大装修,铺地毯换地板换家具了。估计很快就能看到,这老破小里堆满各种天价家具的模样。
过了一个小时,言初实在是越来越好奇,假借倒垃圾的功夫,出了门,特地路过了陆洺执那间房门。
这一看倒好,言初实在是惊讶不已。
陆洺执那屋里竟然没换任何花哨家具,佣人们只是仔仔细细地擦了地,给那张破床铺上了干净的床单,枕头,又换了个新的薄被子而已。
别的,什么都没动。
旧的破桌子还在,生锈的铁窗还在,连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也没换。
像是……陆洺执真打算在这儿住下。
言初捏着垃圾袋的手越来越紧。
像是怕自己心软似的,她没回头,转身就走。
刚从楼道口倒完垃圾回来,言初正准备开门呢,就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陆洺执就站在那,双手插兜,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你又想干嘛?”
言初皱眉。
“现在这左右两套房子都写你名下,”
陆洺执说得轻描淡写,“我住在你的房子里,你算是我房东,我来给你交房租。”
言初无奈地笑了笑,“用不着。”
她掏钥匙准备开门,陆洺执却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大概一万,直接塞她手里。
“拿着,房租。”
言初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陆洺执人已经转身走了,回了隔壁那间什么都没有、连张正经床都没有的房子。
她站在门口,手里那一沓钞票热得发烫。
言初想喊陆洺执回来,又觉得没必要。
言初站了好一会儿才开了门,弯腰把鞋脱了,把那一沓钞票放在桌上,盯着它出神。
那粉色的钞票格外刺眼,她只觉得心里堵着什么,不知是烦还是别的,反正一时半会儿不想动弹。
这时,手机响了。
言初都没抬眼,心想八成是陆洺执。也不知道他又想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