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匡摇摇头,“当年这件事赵家怕影响不好,股市崩盘,都是悄悄去报警的。后来,坏人伏法后,赵家又有意压着这件事,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就连月月都不知道,那时候她还没出生,后来家里都心照不宣地瞒着这件事。”
于胭双手扣在一起,指甲陷进皮肉,“如果您不和我说,他是不会和我说这件事的。”
他是个会把所有糟糕的事都揽下来的人,怎么会和她讲这些事?而且,这事也算是年少的他的一个梦魇,他怎么会轻易启唇?
林匡:“我只是觉得这事和你说说,希望你能体谅他一些。当年他的外语老师背叛了他、害了他,所以他这人挺讨厌背叛的。前两年,他妈妈那边的一个远房表弟,在他公司工作,泄露公司机密。任谁求情都不管用,人现在还在服刑。”
“胭胭,不是林叔替他说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结果。舟儿这么多年是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你是他第一个主动带到我这的姑娘。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性格,我这也挺冷清的,你倒是来我这陪我说说话,也不嫌我们之间有代沟,所以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做我的侄媳妇儿。”
于胭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眼。
那顿饭,于胭没吃,任林匡怎么挽留她还是果断离开,说:“改日我再过来看您。”
于胭打车直接去了赵冀舟的公司,夕阳西下,余晖披在她的身上。
其实她来赵冀舟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上半年的时候他带着她来过几次公司,她也主动给他送过两次饭。
前台见过她,也记得她,没搞问她有没有预约这一套,很有眼力地给宋疆打了电话。
于胭静静地等待,过了会儿看到赵冀舟亲自下来接她,他嘴角的笑漾开,问她:“不是去林叔那吃饭了?聊了什么?怎么还主动来我这了?”
于胭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鼻子泛酸,她舒了口气,问他:“我不能来吗?”
赵冀舟把人带到办公室,“我可没说过这话。”
关上门,他也察觉出人不对劲儿,抬手捏捏她的脸,“怎么了?在哪受委屈了?”
于胭把包扔在一旁,伸手环住他的腰,撩开他的衣服,小手探进去摩挲着那道疤,“疼吗?”
她哽咽着问,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赵冀舟瞬间知道怎么回事了,抬手默默她的头发,“不疼。”
他捧起她的脸,只见她豆大的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他轻轻帮她擦了下,“真不疼,都这么多年了。”
“怎么可能不疼?”
她嘟着嘴,一说话,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赵冀舟知道她是在心疼他,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把这事放下了,甚至连那两个绑架他的人的样子他都记不清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有一个姑娘,因为心疼他二十多年的遭遇而哭,他胸口涌上一股别样的情感。
他笃信,她是爱他的,也笃定,他想携手走一辈子的人只能是眼前人。
“心疼我?”
他帮她抱在桌子上。
于胭吸了吸鼻子,“我问过你这道疤是怎么弄的,你说是不小心弄的,你个骗子。”
赵冀舟吻了吻她的眼睛,“胭胭,你心疼我,我很开心。”
她偏过头,嘴立刻硬了起来,“我才没有。”
赵冀舟轻笑了声,又给她擦了擦眼泪,逗她说:“心疼我就别让我睡次卧了,嗯?你那个床垫真的不舒服,屋子还小,闷得慌不透气。”
“那个床垫不是我买的,是房东留下的,我当时觉得我也不住,所以就没换新的。”
自从那天醉酒后,他就赖在她那不走了。
于胭无奈,只能给他找了床被子,让他睡次卧。她完全没注意床垫的问题,也没想到床垫不舒服,他金枝玉叶的还能忍这么多天。
“那等明天吧,我给你挑了个软一些的床垫给你换上。”
她看着他诚恳地说。
赵冀舟咬住后槽牙,这丫头怎么就一点儿都听不懂他的潜台词。
他轻叹了声,“宝宝,我要住主卧。”
第84章“亲亲我。”
于胭偏过头看了眼窗外的霓虹灯,隐约的光晕,让人觉得似梦似真。
她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你睡主卧,我睡次卧?我这两天生理期腰疼,睡一睡硬床垫貌似还不错。”
赵冀舟攥住她的手,牵着她从他的衬衫下摆探进去,覆在那道疤上。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她指腹立刻动了动,上下轻轻摩挲着,光洁的皮肤上留下这么一道疤,凸起的痕纪念着他童年不好的遭遇。
她微眯着眼,眼尾又红了,朦胧的雾气蒙在眼睛上,似乎下一秒又会因为这事而哭。
赵冀舟觉得愧疚,他刚刚确实是想这道疤跟她卖一卖惨,可现在他知道了,这事以后不能提了。
“吃过饭了吗?”
他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要不要出去吃饭?”
于胭点点头,黯然地低下头。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抱下来,“想吃什么?”
于胭掏出手机,把赵霁月发给她的美食推荐翻出来,“吃这家日料店。”
赵冀舟轻瞄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忍不住问:“你和她聊天比和我聊的还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