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胭低下头,把红透的脸颊藏起来,听着林匡把茶叶拿走。
待到门被关上,于胭瞪了赵冀舟一眼,挂着哭腔,“都怪你。”
她觉得她在林匡心中的形象没落了。
“什么都怪我,你讲些道理?不是你主动往我这探的吗?”
赵冀舟边说边拉着她的手,探到西裤的口袋里,把红包拿了出来。
于胭拿到了红包,报复性地在他腿上抓了几下才肯善罢甘休。
于胭把红包放在一旁,打开短视频平台,突然蹦出来几条私信。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她犹豫着点了进去。
曾经太过熟悉,以至于凭借一个头像都能认出这个人。
霍宪:【胭胭,过年好。】
霍宪:【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在这里和你说句话吧。】
于胭想装作没看见,可这个平台有“已读”
功能。
霍宪:【没想到你现在也有这么多粉丝了。】
于胭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赵冀舟,也给霍宪回了句过年好。
回完,她就立刻退出了聊天框,她其实挺怕霍宪再说些什么的,也怕赵冀舟看到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
那晚,于胭躺在床上,院子里的灯光顺着窗户透了进来。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又想起来那个雨夜,心里堵得慌。
她轻轻动了下,赵冀舟轻声问她睡不着。
于胭摇摇头,闭上眼睛,不知为何,她现在明明已经足够幸福了,可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浓烈。
【作者有话要说】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出自《唐高赋》
第60章“腹肌也性感。”
除夕夜这天,于胭感觉没睡几个小时觉就被身边细细簌簌的穿衣服声音弄醒了。大概是因为在林匡这住,她不太习惯,觉浅。
于胭胡乱地摸了摸床边,赵冀舟刚穿好衬衫。他听见动静,停住手上的动作,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于胭睁开眼,看着快要穿戴好的男人,疑惑着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赵冀舟把她的手塞到被窝,帮她掖好被角,“你要是不想起就再睡一会儿,睡够了再起。我得回趟家。”
可能是没睡醒,人的思维都是迟钝的。于胭呆呆地坐起来,捂着嘴打个哈欠,说:“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室内突然一片沉寂,甚至能听见窗外的冰棱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
赵冀舟也算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人,如今面对这等情景居然手足无措,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接她的话,只能任由室内尴尬的气氛蔓延。
于胭眨了眨眼,轻挠了下脖子,思绪开始回笼,想到他口中的“回家”
和她口中的“回家”
不是一个意思。
于胭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我也得起来了,我也得回家看看奶茶了,不能总在林叔这赖着。”
赵冀舟听着她牵强的干巴巴的解释,偏过头揭过这个话题,帮她揽在怀里,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那就起床。”
于胭脸贴在他的胸膛,指尖跟着他的心跳声打着节拍。她怔了两秒,从他怀里出来,穿着睡衣跪坐在床上,帮他把剩下的两颗纽扣系上。
她边系纽扣边说:“赵先生的锁骨好性感。”
她抬头,见他喉结滚动,补充说,“喉结也性感。”
她调皮地往下摸了摸,手从衬衫下端探进去,在他的腹肌上戳了戳,“腹肌也性感。”
赵冀舟抓住她作乱的手,“快起床。”
于胭瞬间又不想动弹了,躺在床上像蚕蛹一样把被子裹好,只露出脑袋,她说:“你走吧,我再睡会儿,晚些再回家。”
赵冀舟倾身要去摸摸她的脸,她直接把头蒙在了被子里,“哎呀,你快些走吧,别影响我睡觉。”
他缩回手,穿好衣服轻轻把门给她关上。
于胭干瞪着眼睛,听见关门的声音才舒了一口气。她把被子推开,盯着窗户,窗户上的霜花薄薄一层,纯洁无暇。
她竖着耳朵听着赵冀舟在院子里和林匡打了声招呼,然后开车走了。
春节的北城街道上车辆都少,和往日的熙熙攘攘相比倒显得有些寂寥。
赵冀舟驱车回了赵家,看到了沈凝的车。他顿了下,推门回家。
果然不出所料,沈凝正坐在沙发上和岑凌叙旧,茶几上摆了许多价格不菲的补品和几件首饰。
这场景他本来司空见惯,可今年毕竟情况有些特殊,他忍不住挑了挑眉,打量着侃侃而谈的沈凝。
岑凌看到赵冀舟回来,对昨晚的事气不打一处来,但碍于沈凝在,并没有发作。
倒是沈凝,脸上挂着笑说:“赵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