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窝下陷,眼神模糊。
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你知不知道,从去年冬天开始,你的宿舍门禁数据就开始出错?”
女警翻出校方配合的后台记录,“你在一些晚上,凌晨1点-4点间,有断断续续的‘出入’记录。”
“而那段时间,你在日记里写的是——‘最近失眠,不记得梦过什么’。”
“你有没有可能,在你睡觉的时候,已经不是‘你’了?”
我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了解过——‘分离性身份障碍’?”
“就是我们常说的:多重人格。”
我全身发紧。
“你……是说我有病?”
“我们没有给你诊断,但你必须回答一个问题。”
“陈琳死前,最后一次日记里写着:‘她半夜站在我床边,眼神空洞,一直看着我……我不敢动。她不是苏漾。’”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是谁?”
我拼命摇头:“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我没有动她们,我也不是……”
“那你是谁?”
女警盯着我,声音冷了下来。
“苏漾,你有没有想过——她们孤立的不是‘你’,而是‘你另一个你’?”
我仿佛被针刺一样,猛地站起来。
“不——不对,我就是我……”
“你能确定吗?”
我睁大眼睛,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但此刻,她的眼神比我更冷、更安静。
像是在等我自己承认。
我听见自己喃喃说:
“我记得……有时候我醒来,枕头湿了,像哭过。”
“我记得……有时候打开手机备忘录,看到不属于我风格的句子。”
“我记得……有一次室友们笑我穿错鞋出去,我却明明没走出过门……”
“你有没有在梦里醒来,看到自己站在别人床边?”
那晚的梦境,一下子重新涌了上来——
林熙缩在床脚,安诗哭着喊我别过来。
而我,低着头,站在她们中间。
眼神空洞,脸上没表情。
我一直以为是梦。
现在我开始怀疑,那可能是——另一个我,在看着我。
她在“里面”
。
她在等我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