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那是——我写过字?
“你有没有曾经看过心理医生?”
女警继续问。
我咬牙摇头,但下一秒脑中却响起熟悉的声音。
“同学,你这个持续焦虑状态,建议做一个评估。”
那是大一的校医建议。
我没去。
我觉得——我不需要。
我不想被贴上标签。
但我现在坐在警局,看着这张“自己写的”
遗书草稿,忽然开始怀疑:
如果——真的是我写的呢?
“我们并不确定你是凶手。”
刘队缓了下语气,“但我们要确保,你自己也不是受害者。”
“什么意思?”
“我们怀疑——你不是在隐瞒,而是——忘记了。”
“或者说,你压根不知道,‘你自己’做过什么。”
我大脑一阵眩晕。
忘记?我?
我一直记得她们疏远我,记得她们不理我,记得她们拍照从不叫我——
可我……不记得我在宿舍阳台坐了一夜。
不记得我的卫衣被丢在楼下。
不记得我的房卡被刷过。
不记得——我写下那张字条。
我开始发冷。
他们不是在质疑我。
他们在问:
——你是不是只有一个“你”
?
那张字条被重新装入证物袋,像是被打包进某种等待揭开的真相中。
刘队最后看了我一眼,语气不再是审问,而像是提醒:
“你越相信自己是清醒的,就越可能忽略——你早已裂开。”
我想起了陈琳留下的那句话:
——“她不止一个。”
我曾经以为“她”
是别人。
现在我开始怀疑,她说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