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收起平板,语气放缓。
我沉默了一下。
“有。”
“你有没有幻想过,她们倒霉、出丑,甚至——死?”
我猛地抬头,看着她。
她的语气像是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钩子往我心里勾。
“我没有杀她们。”
我声音发哑。
“可你,也不想她们活得比你好,是不是?”
“你心里有恨,是不是?”
我眼前模糊了一瞬。
是恨吗?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太累了。
每天睁眼就担心今天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
——
话说太多,叫“烦人”
;
话说太少,叫“怪胎”
;
带东西回来,是“故意讨好”
;
不带,是“不合群”
。
我习惯了被视而不见,习惯了自说自话。
可我从没想过让她们死。
至少,我不记得我想过。
女警递给我一张照片,是前天的寝室合影。
我站在最边上,缩着肩,穿着灰色卫衣。
林熙、陈琳、郑苗她们围在一起,比着剪刀手。
她们五个紧凑,我像是合影的路人。
“你确定,你当时在睡觉?”
她问。
我盯着照片,喉咙干涩:“我……不确定。”
她盯着我良久,轻声说:
“你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也可能是……第六具‘活着的尸体’。”
我忽然觉得,507号宿舍的门后,可能不止躺着五个人的尸体。
还有一个人,早就在那一夜,被她们“杀”
了一次。
只是那个“我”
,直到今天还没意识到——
她早就死了,只是尸体还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