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笑了。”
五条瑾坐在众人的中间位置,坦然地接受身边几位老者的怒视,“在下向来坚信,六眼的命令,才是五条家的指令。”
五条悟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响将余下几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喂,问责就问责,扯到哪去了。”
“老朽是绝不会同意,让咒灵操使进入高层的。”
附和声接连响起。
“绝不可让平民左右咒术界的未来。”
越是苍老的声音,便越是缓慢而庄严,带着厚重岁月间的雪花,落下又散开。
“平民咒术师没有资格进入高层。”
五条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侧脸抵在握拳的右手上,听着这群老东西瞎念叨。
“你背叛了你的出身。
背叛了你的家族。
背叛了一切将你托举至如今境地的人。”
…………
五条悟将脑袋转过去,直到看见了下面的众人中,坐在最前方的那一位。
在他说话之时,其余众人包括家主,一同低下头缄默不语。只有五条悟还坐在前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沉着嗓音说到。
“别搞得好像是我罪大恶极一样,老不死的。”
五条悟歪着头,呼吸声不见一丝紊乱。
老者没有对他的称呼作出反应,或者说,在老者的心中,目前所发生的事,不过是五条悟在耍小孩子脾气,不愿意承担家族重担的赌气而已。
担心这两位的冲突进一步加剧,五条瑾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出声劝阻。
“阁老,少主他……”
但这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阁老沉着声打断,没有给他一丝颜面。
“闭嘴。”
这指责不带有一丝的怒意,仅仅只是高高在上的俯视。
“家主也如此不知礼数了吗。”
五条瑾用手背贴着额头,俯下身去。
“是瑾失言。”
…………
五条悟重重叹了口气,强忍着把这里全轰了的念头。
他非常明白,任何的解释和说服都是行不通的,这群人只看结果而不在乎形式和过程,他们唯一在意的就是,平民咒术师没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更没有资格对本该由他们控制的东西指手画脚。
既然是平民,既然无家世,既然无赫赫之才。
那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只需跟随着他们的指引,只需随在他们的身后去试探悬崖。
因为群氓无智,哪怕聚集起来,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五条悟的舌尖抵着腮帮子,目光垂落。
…………
“可以这样做吗?”
“你早知道答案,为什么要问我?”
五条悟十分放松地躺着,后脑枕在鬼舞辻无惨的大腿上,一下一下地咬着后牙。
枕膝的这个姿势,最早还要说到五条悟生日那天。
五条悟因为给自己灌了不到一杯的啤酒,华丽丽地晕了过去。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前,他做了包括但不限于:
硬摘夜蛾正道的墨镜给夏油杰戴上,差点把夏油杰的刘海剪掉,拉着两位一年级飞到高空然后做自由落体,试图用奶油往家入硝子脸上糊,美其名曰帮她上妆。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五条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在自由落体的中途找准了落点,最后把鬼舞辻无惨当肉垫完美着陆。
其他人:这么一看似乎我还不是最惨的。
鬼舞辻无惨:…………
因为身高不够,鬼舞辻无惨是用骨刺提溜着五条悟的脚裸,把人倒立着晃悠了半天,最终才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但代价就是五条悟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带劲,迷迷糊糊地扒拉着鬼舞辻无惨就又睡了过去。
现场是夏油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一起收拾的,众人给他准备的礼物,最后是让五条家的人开车来,把礼物连着盒子一起送回去。当然还包括他们家少主醉死过去之后死沉死沉的身体。
五条悟长手长脚的,在车里睡得难受,试图通过侵占鬼舞辻无惨的乘车空间的方式,让自己能横躺在后座。
但鬼舞辻无惨的身子岿然不动,并且大有“再动就把你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