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宁眼底溢出狰狞的笑来,面上偏偏露出了困惑,她歪着头朝孟初月看过来:“你这是在求我吗?我怎么看不见你的诚意呢?”
孟初月指尖猛地一颤,明白了她的意思,白郁宁是要自己跪下来去求她。
她轻轻吸了口气,屈膝而已,值什么呢?
她看了眼地面,不过是小事,可这一瞬她心里竟涌上来了巨大的屈辱感,她和白郁宁之间的仇恨太多了,有殷珩的,也有她的,对着这样一个人……
可她真的不能让殷珩脸上被烙下那个罪字,那对他来说,一定比死更难过……
她指甲狠狠抠进掌心里:“好,我跪……”
“孟初月!”
殷珩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也阻止了她的屈膝。
孟初月抬眼看了过去,随即就怔住了,这个即便被团团包围也仍旧冷静的男人,此刻眼底竟然全是晦涩和痛苦,深沉浓郁的扎人心窝子。
“殷珩……”
殷珩目光沉痛的看着他,本就因为长期咳嗽而嘶哑模糊的声音越发喑哑下去:“别求她,一点小伤而已,没关系,别求她……”
孟初月忍不住摇头,有关系,就算你不在意,也有别人在意,会有数不清的人拿这个诽谤你,攻击你,羞辱你……
“殷珩,是我没关系,又不是没跪过……”
“我心疼,”
殷珩侧头看过来,明明他才是那个要被残忍对待的人,可他看着孟初月,眼底却都是怜惜,“若我做不到护着你,至少不能让你再因为我受委屈……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别管我了。”
够多?
可我到底做到了什么?殷珩,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她不自觉将手蜷缩在胸口,却碰到了那个被紧紧绑住的箱子,她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