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能走,如果硬闯出去,对他下手的就不会只是几个黑衣人了。
这个赤跶应该只是对他有怀疑,连证据都没找到,才会想出这种法子来处理他,将他困在这个院子里,出不去,逃不掉,等着每天的刺杀,日复一日,直到他到极限,被杀,或者,自杀。
殷珩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人和太子可真是绝配,一样的多疑,一样的狠辣。
但有一点还是不一样的,那就是他还不算太卑鄙,不然大可以在食水里下毒,而不是每天这么闹腾。
这个人有自己的想法。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不会听话……他肯如此配合太子,那手里一定握着对方的把柄,不怕对方卸磨杀驴。
看来这次银环城之行,注定不会白来。
他又笑了笑,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才站起来躺回了床榻上,根据以往的经验,后半夜应该不会再有动静了。
只是……
他抬手将怀里的荷包拿出来,借着月色一下一下的摩挲:“我最近都心神不宁的……应该和你没关系吧?你现在应该追上了你该追的人,安安稳稳的呆在队伍里才对……”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手指却越收越紧,慢慢将整个荷包握进了手心里。
明知道睡不着,他还是闭上了眼睛,默默养着精神,等天彻底亮了,外头传来动静的时候,他才再次睁眼。
来送饭的人已经对这院子里的情形见怪不怪,见到一地血的时候,头都没抬一下,放下食盒和热水就走了。
殷珩慢慢下了地,他洗了把脸,对着满屋狼藉面不改色的用早饭,不多时外头就再次响起脚步声,是工匠来给他修缮窗户和门板了。
虽然已经来了很多次,可工匠们毕竟只是普通人,瞧见一地的血仍旧被唬的脸色发白,但没多久,他们的注意力就被殷珩吸引了。
这人今天竟然还没死啊。
殷珩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慢慢的将一碗粥都喝了进去,放下碗的时候,莫日根来了,他拿起药瓶掂量了一下,察觉到重量不对,眉梢一挑:“你还真敢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