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已经难过了四年,还要继续难过下去吗?
可话又说回来,悲伤再浓也已经消耗了四年,还能剩下多少呢?是不是再过四年,甚至是两年,一年,几个月,殷珩就会缓过来了呢?
“孟初月……我以后再想见你就只能来梦里了……我连点念想都没了……”
殷珩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孟初月呼吸一滞。
怎么办,她狠不下心了……
明知道冯不印是对的,可她还是狠不下心来了,孟初月,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装死这法子不成。”
营帐外头忽然响起女人的声音,孟初月一颤,其余两人也都猝不及防被唬了一跳,可随即冯不印就反应了过来:“付悉?”
说话间,帐帘被撩开,付悉抬脚走了进来,她扫了一眼账内的人,目光落在殷珩脸上,四年不见,这个让她十分欣赏的后辈,已经像是变了个人了。
她眼底露出长辈所特有的怜惜来,开口时声音却没有丝毫波澜:“他在这里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
她看向云水:“朝里出了什么事?严重到要他亲自犯险?”
云水还没开口,冯不印先忍不住了:“他就是来找人的。”
他朝孟初月看了一眼:“奔着她来的。”
孟初月和付悉齐齐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和当初在豫州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他是被白郁宁骗了才去的,那时候朝里还算太平,可就算如此,殷珩也还是借着救灾的名义去的,就算真的是为了找人,差事他也是一点都没含糊。
但现在,边境这般敏感,朝中争斗也越发激烈,一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殷珩即便是真的得到了孟初月活着的消息,也不至于不管不顾的就来,一定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比殷家的存亡还重要的事情,才让他来这里涉险。
冯不印被两人的反应一噎,有些憋屈的闭了嘴。
云水叹了口气,走近付悉两步,在她耳边低语两句。
既然已经被付悉察觉了,就没了瞒着的必要,只是殷珩的本意真的是不想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