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催她大约就有些急,扯了扯袖子就去端陶罐,随即就被烫的一抖,她连忙收回来吹了吹手:“烫烫烫……”
寒江拿着布巾匆匆赶过来:“你傻呀?火烧了那么久的陶罐能不烫吗?闪开,我来。”
他将药拿出来端着进了屋子,孟初月还在窗口和彩雀说话,寒江只好将药先放在了矮桌上,殷珩却抬手就去端。
他手上结着疤,反应有些迟钝,一时竟也不觉得碗烫,端起来就送到了嘴边,却不等喝进去就被寒江一把夺了回来。
对方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然后夸张的叫了一声:“哎呦,爷小心,端不稳就别勉强了,这药可不能洒了,不然这要是洒到伤口上,得遭多少罪啊。”
殷珩:“……”
算,算了,寒江说他端不稳,那就是端不稳吧。
孟初月听见动静连忙回过头来:“怎么了?”
寒江睁眼就开始说瞎话:“还不是爷,都这样了还逞强,端着药碗的手直抖,还非要自己喝。”
孟初月一愣,她怎么记得上午殷珩端着茶壶的时候,手还是稳得?要不是自己忽然开口吓他,那套茶具好歹能留个壶。
现在连碗都端不稳了?
她看向殷珩,对方却扭开了头并没有和他对视,只是耳廓发红,和之前被抓住故意摔杯盏时候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孟初月心里恍然,一时间既有些想笑,又不忍心戳穿他,不过是一碗药,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来吧。”
寒江连忙点头:“好好好,这种事还是姑娘来最妥当……”
“这种粗活怎么好劳烦主子,还是做奴婢的来吧。”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屋子里的三个人一起看过去,就见是那个叫梅幽的丫头。
殷珩脸色一黑,寒江脸色也有些僵硬,他空出一只手来做了个往外撵人的动作,无声的张了张嘴:出去,赶紧出去,捣什么乱?
对方却一脸茫然,仿佛什么都没听懂,脚下却一步步靠近,到了两人跟前自然而然的伸手,想将药碗接过去。
孟初月捏住碗沿:“耳朵倒是很灵透,什么话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