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再和她说,如果以往他对白郁宁还算是有亏欠,可豫州之行,就算是扯平了。
他三番五次在豫州遇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白郁宁是故意的,有意为难他,有意折腾他。
也好,如此他和白郁宁算刺杀孟初月的账时,就不必再有任何顾虑了。
云水听出他话里的冷漠,连忙牵着马走了,路上却忍不住嘀咕:“爷,这阵子安宁公主日日都去陪着长公主,倒很是孝顺……”
殷珩只当没听见,等回了侯府长公主果然看着他掉了眼泪,原本还想和他说些话,可一看他满脸憔悴,知道他累得厉害,便忍住了滑头,让他用了饭赶紧回去歇着了。
可殷珩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两个月前,这里躺着的人还是孟初月,可现在……
你还好吧,到底在哪里啊……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夜色朦胧,在他瘦削不少的俊脸上投下了一层浓浓的黑影。
许是夜色太静,连灯烛都有些受不了,啪的爆了一声。
孟初月扭头看过去,却没喊人,而是自己站了起来,拿起铜勺轻轻将烛火摁灭了。
她住的不再是侯府那偏僻简陋的屋子,也不再缺这一根蜡烛的光,反正满屋子里,都是琉璃灯,瞧着竟然比白日里还要亮堂。
老鸨上了楼,忐忑又谄媚的看着孟初月:“姑娘,楼下好多人等着呢,您看……”
孟初月侧头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她想百花阁的妈妈说的是对的,她合该吃青楼这碗饭,也是个花魁的料子,可惜拿不起花魁的款儿,不懂得勾引男人的手段。
可那么小就被卖进去,她何至于是真的不懂?
不过是不稀罕罢了。
不稀罕花魁,也不想要男人看似癫狂痴迷的追捧,她只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可世事无常,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这大概,就是命吧。
她心里叹了口气,却没理会老鸨的话,秀水自觉站出来,她虽然在青冉面前没什么底气,可对上青楼的人,却自然而然的多了一份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