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这才想起来外头的确跪着个翡烟,看来孙嬷嬷是打算把罪名栽在她头上。
但这些并不在他关心范围之内。
权势人家,对下人的命总是没那么在意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天潢贵胄。
长公主很快就冷笑了一声:“都是贱人,亏本宫当初还以为她们老实本分。”
翡烟和孙姨娘的确都是慈安堂出去的,眼下出了这种事,长公主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可这不妨碍她追究孟初月的失贞。
“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孩子,可你若是想要,再去挑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回来就是,难不成以你的身份,还能缺女人不成?”
“可孟初月却是不能留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土匪们还都跑了,那消息迟早会传出去,留着这么一个人在侯府,会让殷家颜面扫地。”
她说着话,语气狠厉起来,还带着几分鄙夷:“果然是窑子里出来的,若是正经人家的女儿,遇见这种事哪还需要旁人来处理,早就自己一头……”
殷珩脸色骤然一沉,情不自禁的抬高音调打断了长公主这十分刻薄的话:“母亲,够了。”
长公主话音一顿,殷珩其实鲜少反驳她的话,一方面是两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殷珩又是她教导起来的,看事情的想法大都一致,很少产生分歧。
另一方面是殷珩的政务,长公主不会插手;而侯府的内务,殷珩又一向懒得理会,所以母子间一向十分和睦。
可眼下,殷珩竟然如此明确的表达了对自己的不满。
长公主的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她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半晌慢慢站起来,抬脚朝他走过去:“珩儿,你就是这么和母亲说话的?”
殷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但却并没有退缩:“这件事不是孟初月的错,您不能追究她。”
长公主嘲讽的笑了出来:“没有守住自己的贞洁,不是错?珩儿,你是不是忘了她的出身?这些年她在府里的确老实,可不代表她本性就如此,这种事一旦有了开始就会没完没了……”
“她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