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搓了搓手指,语气里透着几分为难:“拢共就这么一碗……喝一点少一点,而且剩下的三七不多了,也不知道还能用几天。”
殷珩微微一怔,却不是因为药多药少,而是孟初月之前那句我喝了爷才能安心喝。
他有些不痛快:“你什么意思?”
孟初月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有些茫然:“就是药不够了的意思……我还会找的,爷放心。”
殷珩眉头一拧:“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刚才说的什么安心不安心?”
孟初月茫然的看着他,不就是字面意思吗?哪还能有别的意思?不过从白郁宁不见了开始,他就阴阳怪气的,这看起来又要找茬……
孟初月犹豫了一下:“爷,有话晚上再说吧,我还答应了去给村长家的姑娘绣嫁衣,这时候天本来就黑的早,要是再不去就做不了活了。”
殷珩能感觉到她是在转移话题,可沉默片刻还是顺势揭过了刚才那一茬,他有种预感,就算打破沙锅问到底,结果也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他松开了拉着孟初月的手:“去吧,别回来太晚。”
孟初月应了一声,临走之前又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鸡肉:“爷记得吃。”
殷珩没吭声,孟初月似乎也知道自己得不到回应,说完话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殷珩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莫名的想叹气,这个女人,好像是在生气吧,因为他之前那些口不择言的话,可白郁宁毕竟是公主,如果真的出了事,不管是他还是孟初月,都要被问责的……
他叹了口气,将剩下的小半碗药汁子灌了进去,苦味窜上来,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那碗鸡肉上,虽然有碗扣着,可还是有香气飘出来,他思绪顿时一飘,隐约想起来,孟初月刚才似乎是吞了下口水。
这么馋了,还一口都不吃?
殷珩心里莫名其妙的被扯了一下,说不上疼,但的确是不太舒服,他掀开盖子看了一眼,碗里都是油花,看着有些腻歪,但好些天没正经吃饭,吸引力还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