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显然也听出来了,却并不是如孟初月那般,听出了白郁宁对她的恶意,而是——
“她怎么会不愿意?”
他略有些严厉的目光看过来:“孟初月,去取被子。”
孟初月心口一堵——我是知道自己比不上你的白姑娘的,可既然是她来要东西,还带着丫头……你就不能让她自己拿吗?
一床被子,难道还能把她累死不成?
她其实很少会生气,还是这种憋屈的生气,于是难得有了点脾气,僵着身体没动。
于是殷珩的声音就真的严厉了起来,带着几分警告:“孟初月。”
孟初月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真诚的看着殷珩:“爷,我手刚才折了,真的。”
屋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半晌,殷珩笑了,是被孟初月硬生生气笑的,他抬手点了点她,却没能说出话来。
小桃也忍不住了,小声嘀咕:“胡说八道!”
谁都知道孟初月在胡说,可换被子这事儿,刚才白郁宁也说了,要是孟初月不愿意,她是能忍的,眼下人家的确不愿意了,闹起来了,旁人也不好苛责。
何况碍着外头人来人往,殷珩就算想追究孟初月的撒谎,也不好做什么出格的。
白郁宁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她低下头,苦笑了一声:“既然孟姨娘不愿意……”
殷珩把目光从孟初月身上收回来,瞥了眼小桃:“瞎吗?还不去给你家姑娘拿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