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一个光团。
薄病酒摸着摔痛的屁墩,站起来,“那是……月亮?不会吧。月亮不是坑坑洼洼的吗?”
对了,小毛。
他到处找小毛的踪影,终于在远处地上发现一条白。
薄病酒把小毛捞起来。
小毛像是失去力气,“薄病酒,你快走吧。”
薄病酒不明所以,“走去哪里?”
小毛:“到哪里去都行,只要不拿回所有的魑魅魍魉,你就能平安无事。”
薄病酒一头雾水,“可一开始你让我找到它们,振兴魔族不是吗?”
小毛气打不一处来,“你话这么多干嘛?”
薄病酒揪它耳朵,“生气干嘛?”
它当然生气。
气自己英明一世,糊涂一时。
这个人是薄病酒吗?应该是的,但并不是记得过去一切的薄病酒。
但是在小毛心中他就是薄病酒了,而那个人是“魔尊”
。
虽然他记得小花园的点点滴滴,可是这个“薄病酒”
给他的感觉,才是那个跟它在小花园烧烤还差点烧了花墙的少年。
从进入这里开始,“魔尊”
就开始压制“薄病酒”
了。
在幻境里,小毛意识到,“魔尊”
要将“薄病酒”
的意识关起来。
其他三人的意识被困在幻境里,便永远醒不来。
但薄病酒能醒来,只是醒来的不是他,是“魔尊”
。
难道打破幻境就能救“薄病酒”
吗?
小毛知道,拥有完整魑魅魍魉的就是“魔尊”
。
而薄病酒不是魔尊。
萧清影发觉她如何也触碰不到月亮,心急起来。
她很少这般着急。
急得不顾形象,奔向月亮。
可她越急,月亮越远。不管怎么跑,月亮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咫尺。
从幻境出来之后,灵力又消失
了。
不知跑了多久,她脚步终于慢了。
要怎么才能拿到月箭?
她太需要月箭了。
萧清影记不得多久没见过汗水了。
少年时,在骊山,日复一日地射箭,汗水模糊眼帘是常事。
后来修为上去了,汗滴与流血一样难得。
甚至大战时血色染衣,也不曾落过一滴。
滴答。
沿着额头,顺着眼睫,汗滴落在地上。
萧清影闭上眼。
记忆回到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