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克诧异道:“这位是……?”
“是长公主殿下的男宠。”
李文青笑道,“怎么,你们不知道么?”
陆克神色尴尬,“自殿下去了影都,我们便很少听到她的消息。方才你们所见到的是这近三四十年来生人,他们有的并不知这位公主。”
“没想到这大宣地处偏远,消息也最落后。明明国力在三朝之中最为强盛,反倒有些固步自封的意思。”
离离撇唇,“那么多大宣人去了影都,便是他们回来了,你们也肯定有人知道的吧?”
“回来的人不多,便是回来了,也不会乱说。”
陆克道。
武洋还是觉着难以置信。毕竟姬琴在影都呼风唤雨,流芳阁之奢华,鸾车之绮丽,哪一样不尽显尊贵?右罗县坊中百姓几乎人人讨厌姬琴,如今却说她在这大宣的痕迹近乎被抹去,这是何等荒谬?
这时,薄病酒问道:“为什么非要姬琴待在影都?”
这问题很关键,众人不约而同看向陆克。
却见陆克淡淡笑了笑,“这我这么会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关令。几位,可到宫中面见陛下,便可得知。”
说罢便专心掌舵,不再提及姬琴之事。
武洋本想继续追问,他嘴巴却没离离犀利,被陆克打太极似的顶了回去。
离离伸了个懒腰,她这会儿只想提升修为,“清影姐,我回屋里去修炼了。”
萧清影颔首,“好。”
说完离离视线若有所无地瞥了雀菘一眼,“清影姐,你可还……记得他?”
萧清影想起当时离离也在丹房,也见到了雀菘,认出来不奇怪,“记得。”
“你说得对,我们这次是为了护送姬琴,其他事不应该管。”
离离耸了耸肩,钻进自己房内去。
武洋本还想说话,却觉得胸口难受起来。
萧清影看他揪住胸口,“你怎么了?”
“可能是伤还没好,清影姐,那我先进去疗伤。”
他摇摇晃晃地进了屋。
李文青见两人都走了,也摆摆手,“萧师妹,我也需要继续调息疗伤,我到船尾去了。”
心知他又要躺到那一堆宝物上,萧清影“嗯”
了声。
这时在场的就只剩萧清影、薄病酒和雀菘。
雀菘:“我听到你们在编排长公主。”
“这是事实。”
萧清影道,“不过,你可知为何姬琴一定得留在影都?”
雀菘眼眸黯淡了些,嘲弄道,“我只是殿下掌心的小小男宠,怎会知道这些?方才的话,我只当没听见,殿下不喜欢这些风言风语。劝你们最好闭上嘴,少捕风捉影。”
哎唷倒打一耙。薄病酒作势捋袖子,“你要不出来听,能被捕到?”
雀菘气恼,“我只是想过来问问厨房在哪里,我要为殿下做她最喜欢的竹青饭。”
萧清影按了按太阳穴,“薄病酒,你带他过去。”
薄病酒“哦”
了声,为他带路去了。
眼看两道身影离去,萧清影身后陆克笑眯眯道,“道长,你二人似乎有情缘?”
“他是我道侣。”
萧清影看向他,“陆关令可还有话要说?譬如,大宣皇帝为何要这么对待他的亲妹妹?”
“没有,这皇家恩怨,我可不知道。”
陆克连忙摇头,也不敢跟她搭话了。
萧清影也不作声,走到船头,迎着海风,思绪重重。
微风轻缠,虹销雨霁。
一望无际的海岛映入眼帘,绵延百里,宛若高山。
鸥鸟翔集,清唳悠扬。
离离修炼了三个大周天,神清气爽,推开窗,险些被几只翱翔的海鸥击中,慌忙又把窗关上。
她跑了出去,便见那海岛横空出世,壁立千仞,一座镂空的天门正正好好对着船,气势磅礴。
离离只听父母描述过大宣是如何壮丽,可真瞧见了,方知“海
上明珠“之称并非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