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影松了口,“好吧,劳烦师兄了,麻烦换完灵剑之后送他回洞府。至于积分——”
“一柄基础灵剑,值得了多少积分。”
孙奇摆摆手,“师妹尽管放心。”
萧清影却拒绝,“确实,值不了多少积分。薄……夫君,跟事务堂弟子说划我的积分便是。”
薄病酒美滋滋地点头,“好。”
花老婆的钱一点也不丢脸!丢脸的是没老婆啊!
眼看萧清影御剑而去,孙奇转向薄病酒,露出一个微笑,“薄道友,请。”
回到眼下,薄病酒看着周围掠过的山峦,有些奇怪,“孙道友,从大殿去事务堂这么远的吗?”
孙奇悠悠道:“那是,很快就到了。”
说完脚下的剑颠簸了一下,差点把薄病酒甩下去,“你看,这不就到了么。”
说着冲破云层,撞入两座山峦间,停在地面。
薄病酒跳下飞剑,诧异地打量周遭环境。哪有什么事务堂,分明是几棵光秃秃的树,和两个空落落的洞府。
这时蓦地一股力道从他背后冲撞过来,把他推得撞到山壁上。
薄病酒转过身来,便见孙奇悠然收掌,看向另一个御剑来的人,“师弟。”
王奕棋手持灵剑,走到孙奇身旁,拱手道:“师兄,多谢了。”
孙奇迟疑道,“你当真决定杀了他?”
王奕棋点头,“没错,他死了,与萧师妹的道侣契约自然会解除。到时,我便可以与她结为道侣。”
薄病酒算是反应过来了。
情敌为了抢他老婆,要杀他?!
第98章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萧清影身处一片空白之中,脚下是镜面,映出她的脸。
但看上去与原身不同……她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这是上一世的自己。
身上的衣着看似骊山道袍,实则仔细观察,衣角处又鎏金纹路,符文闪闪发光,竟是她身作大师姐所穿的。
萧清影忽然想到什么,翻开衣袖内侧,果然看到了内里一处歪歪扭扭的缝线。
她嘴角轻扬,鼻头不禁酸了酸。
“萧清影。”
萧清影抬袖擦拭了一下眼睛,看向四周,“弟子在。”
那声音渺茫,只听得出是从前面很远处传来的,“过来。”
萧清影抬步向前走去。
蓦地,眼前出现了三个盘腿坐在地上的人。定睛一看,竟是离离和武洋,还有一个不甚了解的同门师兄李文青。
他们紧闭双眼,浑身被灵光包裹着。灵光沿着天灵盖一丝丝向上飞去,萧清影抬头,便见头顶是一片郁郁葱葱,隐约可微微摇曳的树叶间窥见一丝漆黑。
收回视线,她继续往前,却在经过离离和武洋身旁时,看见他们头上的灵光里映出来的画面。
离离的是她站在大殿广场上,一身道袍,宛若谪仙,底下弟子泱泱,她抬手,便见众人俯身行礼:“见过掌门——”
情至此处,紧紧闭着双眼的她露出一丝微笑。
而武洋的是他被五坊百姓簇拥着,手中拿着丹药符箓,一一分发。但转瞬又变成了另一幅画面,他提笔写下一张符箓,满意地拿起查看,这时旁边传来声响,他笑着看过去,冲推门而入的离离喊了一声“娘子”
。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互相交织,而他脸上也出现纠结的神色。
萧清影面露诧异之色。
这时她听见了欢呼声,便见李文青激动地举起双手,而他灵光中的画面是他躺在灵石山上游泳,底下不断有人捧着灵石前来:“李师兄,求求你把情报告诉我吧!”
李文青抬起下巴,拍了拍身下的灵石山:“告诉你们,小爷赚够了,退休了,不当情报头子了!终于不用再为了赚灵石辛辛苦苦打工了!这年头为了偷听还得修炼到金丹期,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萧清影:“……”
又是一个跟薄病酒一样不着调的人。
萧清影继续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见终点。
一株琥珀雕就的树干上,侧卧着一个女子。
一头银丝坠地,毛发皆白。一身淡鹅黄色的道袍,懒懒地歪系着腰带,一只脚屈起搭在琥珀树上,另一只脚松松地搭着,不着寸缕的足轻晃。
她睁开眼,瞳孔是黑色的,黑黢黢的不折射一点光,“这条路你走得真久。”
萧清影一怔,“你是……与天松?”
“化身。”
女子坐正了,看向她手里的破弓,“你为什么要修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