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影话噎在嘴边,用看疯子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薄病酒忽然弯下腰,手指拉住衣袍底端,沿着腿往上拉,露出白花花的肉来,“这样呢娘子?”
萧清影:“你想同归于尽么?”
薄病酒赶紧撒手,“清影,不用这么生气,你就说你不喜欢,我可以用别的方法。”
萧清影绷着脸走到对面坐下,“魔尊,你以为我是邪修,好用炉鼎么?”
薄病酒诧异。
萧清影继续道:“你们魔族最擅刺探人心,放大人心的弱点,将人引入歧途。道心有隙的修士难逃尔手,魑魅魍魉一入身,便疯也似地屠戮同门。前生我与绮罗、君恒从不受你影响,莫非你以为重生之后,我便会随你操纵么?”
薄病酒恍然大悟。
她以为自己搞阴谋诡计来了!用美男计诱骗她道心出问题,然后魑魅魍魉趁虚而入,控制她。
薄病酒忙不迭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并没这想法。”
萧清影自顾自道:“没错,你现在只收复了一点点魑魅魍魉,像我这等意志坚定的修士,你是无法入侵的。”
薄病酒歪头:“?”
萧清影啪的一声将幻出的弓拍在桌上,“我劝你还是别用魔族的龌龊手段,若想挣扎,便是与我同归于尽,倒还像个枭雄。”
薄病酒看着那弓,放下茶杯。
萧清影眉心微不可见地一皱,攥着弓的手紧了紧。
薄病酒将小毛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到一旁,盘好。忍不住手贱捏住它的嘴筒子上下按了按,看着它睡梦里被骚扰而皱鼻子,笑出了声。
然后将衣服穿好,头发重新束好。
身后萧清影唰地站起来。
薄病酒吓了一跳,赶紧跑回桌边,端起另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弯腰四十五度,“娘子喝茶。”
萧清影诧异地看着茶面里自己的倒影,“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薄病酒困惑,“我、我没玩把戏啊。我本来想弄点酒,搞点气氛,但是找不到酒,我就弄了些茶,以茶代酒,可以吧。”
萧清影冷笑,“怎么,阴谋诡计未能得逞,便偃旗息鼓
、暂避锋芒?”
这要是去上成语大会,不得赢倒评委。薄病酒坐下,摇头,“我要是说,我就单纯想勾引一下你,你信么?”
萧清影冷冷道:“再让魑魅魍魉占据我的心神?魔尊,真是好打算。”
薄病酒嘴巴抿成一条线。
萧清影拾起他掉在桌上的花,指尖拂过花瓣,“我早知你不会轻易罢休,果然如此。薄病酒,还有什么诡计,尽管使得。我萧清影若是怕,便不会舍命屠魔。”
薄病酒却倏地看着她,眼睛发亮,“你叫我的名字?嗯,只要别喊魔尊就行。”
萧清影愣了愣,皱眉,旋即问了个不着边的问题,“这花你是从哪儿摘的?”
薄病酒指了指门外,“外面花圃里的。”
萧清影:“你知这是什么花么?”
薄病酒摇头,“不知道。”
向来都是别人送他花,他很少送花,也只送一种花。
萧清影:“这是虞美人。”
薄病酒:“虞美人?”
萧清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清心丹,先给自己来了颗,“有毒。”
话音方落,薄病酒噗通一下倒在桌上,直翻白眼,口吐白沫。
……
银座的夜晚,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薄病酒扶着一个丰腴的富婆走出pardon大门,富婆伸手进自己胸口,掏出一沓钱来,将带着余温的钱塞进薄病酒裤腰里,还顺便掐了一把,“小九,下次来还找你。”
薄病酒面带职业微笑,“嗯呢,姐下次来我还在这儿。”
富婆咧开满是酒气的红色大嘴,捏了捏他的脸蛋,趁机亲了一口,“你还能去哪儿啊小宝贝,小脸真嫩!”
说完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上门前停着的劳斯莱斯。
薄病酒目送豪车离去,这才抬手擦掉脸上的口红印。
从裤腰里摸出那一沓钱,忍住数一数的冲动,先塞进裤兜。
“你就是pardon的头牌牛郎小九?”
薄病酒还没抬头,“嗯,您是——”
话音方落,一个酒瓶子迎头砸在他脑袋上,把他往里摔。
薄病酒倒在地上,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额头滑下,心里骂娘:怎么都喜欢用酒瓶子砸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