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徵站住了,“不着急的,慢慢来。”
这一句,也不知是说给她的,还是说给自己的。
江容望他一眼,实在只能算是个陌生人,她颔首:“好。”
任徵虽是说去前厅等,人却是半天没走,定了桩似的,就巴巴目送着人进去。
还是边上老管家上前:“侯爷。”
“啊?怎么?”
他偏身,“哦对了,刚想问你,怎么接人接了这般久?不都说进城到巷口了?”
老管家就正要说这事,可一想起那张寒凉的脸,登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问你话呢!”
“侯爷,有个事情得同侯爷说。”
他凑近了些,讲了方才巷口闹的乌龙事件。
“什么?!”
镇国侯终于是收回盯女儿的眼,整个人都快要炸了:“你说你把昱王认成了我女儿,还拦了他的马车?!”
“不是,那老奴实在是不知道里头坐的是昱王殿下啊,他不是被陛下禁足了么,老奴哪里想到……”
“你呀你!”
任徵点着他,就地转了几步,“陛下何时真的禁过他的足!你这……本侯避他都来不及,你倒好!还给本侯找事!!”
“老奴知错,老奴认罚!”
“你真是……”
“我收拾好了。”
不好叫人等太久,江容换了衣裳就出来了。
也不知主仆俩在说什么,她只觉老管家的脸更白了几分,倒是镇国侯已然笑眯眯转过身来:“饿了吧?你这些日子颠簸受累了,走,随我去用晚膳。”
说着,他又要领路,江容跟上。
实在不熟的父女俩就这么走了一路,最后还是江容开了口:“方才似乎听见你们在犯难?可是与先前拦错的马车有关?”
“也不打紧,”
任徵嗐了一声,“就是那人吧,说话难听,等闲大家都不去招惹的。”
原来如此。
说话难听么,她倒也曾认识一个。
想来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经验却算是有一些。
江容莞尔:“说话难听倒也没什么,道歉的时候诚恳点,多给些银子便是。”
给得多了,自然就能堵住嘴了。
任徵不禁清了清嗓子,哈哈应是。
该怎么告诉这个刚刚回京的女儿,私下给王爷送钱,那叫贿赂,按律当处的?
更遑论,怕是他门都没得进就会直接被那人丢出来呢!
啧。
“可是我说的不对?”
江容见他不说话,问道。
“不不不,你说得是啊!改日,改日我去登门道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这便宜爹爹是在敷衍。
“喔。”
小太子点头,“本宫叫寒崇。”
他说得理所当然,怕是没想过太子名讳等闲无人会直呼的。
江容却不能不领情:“好,我省得了。”
二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通报声,道是陶家小姐过来。
既是陶家的,便也是今次花朝宴的主家,江容不觉就起了身,反观方才还吃枣的寒崇,此时已是矜贵坐好,颇有些气势。
他倒是能唬人。
“户部尚书之女陶夏知,参加见太子殿下。”
“陶大小姐免礼。”
寒崇道,这才放下杯子起身。
陶夏知个子高挑,望向他身侧的江容时微微矮身:“这位便是任小姐吧?”
江容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