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得不带半分怜悯,“莫不是还想着把自己赔给本王?”
“!!!!!!!!!”
“想得还怪美。”
江容觉得这人但凡是舔下嘴唇恐怕都会把自己毒死的。
一时间,她脸都涨红了,分不清是气得还是噎得。
“你说昱王还没走?”
任徵甩着衣袖,“不可能啊,他不是第一个起身的么?”
“可不是说呢,但老奴确实瞧见昱王府的马车了,那认错过一次咱还能再错认一次?人肯定还在里头,错不了!”
陈树也着急,“怕不是迷了路吧?”
“快快快!赶紧找,怠慢了这祖宗还了得!”
任徵急吼吼地小跑着往内。
几步之后,他一把扣住了陈树的胳膊,紧急刹住了。
不仅刹住了,眼都直了。“……”
置办宴会到底花费精力,累得很。
送客的事情就交由任徵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般惊世骇俗的作为,任徵不仅没责怪,甚至还想给她贴钱,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芳菲端了茶来:“小姐,喝茶!”
皋卢茶醒神,早些年忙碌不得已逼着自己喝。
后来,倒是当真爱上。
大口入喉,苦中带涩,却朗润极了。
“嗯!好茶。”
她抹了唇递回茶盏。
一回身,瞧见某人慢步过来。
他怎么还在?
不待她张嘴,便听那人道:“稀奇了,这天下竟有嗜苦之人。”
“殿下见笑。”
说完,江容忽然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她喝的什么?
萧显没给她时间多想,唇角一勾,径直开口。
“本王道是谁给本王落了毒,原是上错了小姐的茶。”
而后,他在眼前人惊疑之下轻飘飘发难。
“这宴会办得么,委实不好,”
他笑得漫不经心,“苦着本王了。”
陈树吃痛,掸了一眼,就一眼,人也跟着僵了。
只见不远处的树下,自家小姐正红着脸怔怔盯着面前的男人。
而那后者不是别人,竟就是半路失踪的昱王殿下!!!!
天爷呐……
江容想,真是误会大了。
此前盲目试探他与水从简是否是同一人,是她的错,如今怕不是报应。
她复又想起此前小太子说过的话来,连陶夏知那般数一数二的京中才女都被他直接拒绝,想来也不知多眼高于顶。
对比之下,自己刻意讨要墨宝等行为,怕是在此人看来确实就是个笨拙的笑话。
一步错,步步错。
她现在无论做什么,人肯定都觉得她是别有所图。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脚,江容总算是深切体会了一番。
率先收回视线,江容组织了一下语言:“殿下误会,此前江容确有冒犯殿下,未曾了解殿下就轻言仰慕,实在污了殿下的耳目,是江容之过。可殿下明鉴,江容出此下策只因江容将殿下错认成了故人。如今江容确定殿下与故人乃云泥之别,万不敢对殿下存有不该有的心思。”
“故人?”
“是,故人。”
若是没听见那日房中的对话,她此时许是也不觉有它,可一旦知晓姐姐心意,再想起那日最先开口否决陛下给任小姐的赐婚,她也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自打昱王进来,她们站在这里,昱王却是一眼没曾瞧过。这话不准确,那昱王眼高于顶,不仅是没瞧过,甚至是除了任小姐,她们都已经被遗忘在了角落,仿佛这亭中根本没有旁人的存在。
她知道姐姐心气儿高,此时仍是还端着笑恭顺陪着,乃是打小养成的修养使然,怕是晚些时候回去,又该要问她发火。
思及此,陶秋临头埋得越发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