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青轩将玉原石端过来,不是小孩子的太子殿下发出了孩子般的惊叹声。
“你要把这个做成玉扇赔给太师?”
“对,等到玉匠就位,不出半月,就能成型。”
寒崇只凑近了去看,好奇问:“这么好的玉料,你哪里得的?”
“赌来的。”
“啊?!”
他是第一次听一个京中贵女会将赌这个字明晃晃说出来,“怎么赌?”
“殿下不知,我母家行商,做的最多的便是珠宝玉器的生意,免不得要去各地矿上收玉的。而这玉,以和州产最为稀缺。而且和州玉卖法不同,乃是要先拍再切。殊不知这玉石矿刚刚开采出来的时候,外头都被包裹着风化的表皮,不到最后被切割出来,根本不知其中藏着的是什么玉。那么多的石胚,其实外表根本看不出区别,每块石胚皆是要拍卖拿下才可打开,价高者得。盲瞎下注,不叫赌,叫什么?”
寒崇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书里头没读过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一块里头藏着这般美玉?”
江容笑了:“我不知道啊。”
“?????”
“但是我可以多拍些,一个个开。”
“……”
小太子生平头一遭深受震撼。的人竟然应了,不仅应了,寒崇一转头,就瞧见自家太师甚至笑了,而后,玉扇精准点中了那盘梨花糕,“那微臣带一碟就是。”
“也好。”
帝王点头。
男人颔首:“陛下,娘娘,微臣告退。”
——造孽啊。
这镇国侯府今日是跟太师犯冲吧!
官眷这边也是有人留意着前边情况的,一听说昱王殿下直接带走了一碟,大家纷纷都好奇起来。
“昱王嘴巴那么毒,可别是带走我做的那盘啊。”
“就是,他若是不满意,但凡说出什么来,往后我们在京中可就没脸了。”
“老天保佑……”
江容已经自我安慰了许久,如今听着旁人念叨,却觉一句句都在打她脸。
若是她们做的都需要担心如斯,那她岂非是不能活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当真是她的那份被带走——
“看任小姐模样,似是胸有成竹。”
江容看去,是陶夏知。
“听闻任小姐生长于江南,今次又是任小姐主张,想必是在糕点一道颇有心得。”
陶夏知微笑说着,“我们倒是还没瞧过任小姐的百花糕呢。”
江容多瞧了她一眼,老实道:“我做得不好,丢人现眼得很。你们不见也好,怕是见了得笑话我呢。”
“任小姐竟是这般谦虚。”
有人也笑。
“就是啊,任小姐的点心我们都没见过,怕不是得一鸣惊人吧!”
“是呀是呀!”
和前世一样,她从浴房回来时,萧显已经换好寝衣端坐在拔步床边,安静的等着她回来。
许是等的有些不耐,他手边散落的放着几个册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看。
听到她回来的声音,他将手里的册子合上,放在一边,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江容靠近床边时,才注意到他手边册子上印着“避火图”
的字样,脸颊“腾”
的红了起来,比今日的晚霞还好看,她羞怯道:“你怎么在看这个?”
萧显坦然回答:“听说是阿容要求给我请婚前教习,我担心教习成果难以让你满意,这不趁着最后的时间,抓紧学习。”
江容双手紧张的拽着寝衣的带子,紧紧咬着下唇,纠结再三,还是真切发问,“那你学习成果如何?”
萧显嘴角浮起一抹浅笑,盯在她身上的眼神愈发缠黏,他将她揽在怀里,凑到她耳畔说:“现在可以检验学习成果,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
第33章洞房
因为不甘心困于此的魂魄终于选择放下执念。
一切仿佛离她越来越远,神思飘散,往事如烟,归于混沌,她或许该去喝碗孟婆汤,将这一切都忘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