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敷衍她的萧显,倾身一揽,扣住她的腰。
得益他的守护,江容没朝后倒。
也因为这下意识的举动,让她心口攒的气散了。
“那行,你以后再告诉我。”
江容心情转好,又成了事事不往心里去,好说话的小姑娘。
她轻易放下,萧显却办不到。
他松开她的腰,脑海中始终挥不去早上那回事。
萧显以为,他发现得早,处置得了无痕迹,却没想到江容是那个不受控制的意外。
好在,她涉世未深,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知情。
萧显想,能瞒一时就瞒一时。
莫名其妙的,他不想让江容知道这回事。
一想到被江容发觉不对,还有她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的模样,萧显就觉得一阵窘迫。
过往那么多年,他极少有过这样的情绪。
侯府长子萧显,处事周全,名声干净,在外从未出过有损颜面的意外情况。
相比起来,他宁愿在外丢脸,也不愿意在江容面前。
好在,江容并不执拗,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说“你以后再告诉我”
时,萧显心头一颤,难以描述的感觉。
前一刻还紧绷难言,瞬息之中恍惚心悸,软了一软。
他看向江容,见她已经翻过一页,兴致勃勃看沿途街道,方才那股浑身不适的窘迫情绪很快淡了下去。
马车途经一条专卖女子所用胭脂水粉和珠宝首饰的大道,不知有什么热闹,人头攒动,江容回头看他。
“夫君,我要去看看。”
萧显点头:“去吧,我带了银票。”
江容问:“带了多少?”
“二百两。”
萧显以为,二百两银子,无论买什么也尽够了,不会让江容空手而归。
谁知道江容眨了眨眼:“才二百两啊,不太够呢。”
萧显:“……”
刚刚还觉得江容人不错,随和好说话,不到眨眼之间,新萌生的好感被她一句话又给压了回去。
二百两都不够,她要买什么?
萧显无奈:“先去看看,若银票不够,再差人回府里去取。”
“瞧着似乎无甚不妥,那昱王殿下应是没有为难。”
“那便好。”
她重又看回手中的账本,“明日我们出去一趟。”
“小姐是要去铺面?”
芳菲了然,“可是账上出了问题?”
主仆俩最近整理带来的东西,发现江家在京中曾收过一处铺面,只不过当时未曾直接经手江容,今日早间她命青轩去要了账本。
“账没有问题,应是经营不善。”
江容说着就听外头声音,“怎么了?”
“哦,是管家,侯爷刚刚回来时候带了好几块玉料说是要挑一块成色最好的,”
芳菲道,“管家不懂,这才请教过来。”
江家珠宝起家,于玉石一道自是精通,想来此举大约也是任徵的意思。
树伯已经到了门口,搓手笑着:“小姐。”
江容起身,只见十来个小厮手中皆捧着一尊玉。
虽各有不同,却是清一色的白玉。
“侯爷要用来做什么?”
江容不禁问道。
“做扇子。”
管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