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慕千昙所生活的世界。
后知后觉掌握这些知识的她,终于彻底看懂了,识海里那些画面所代表的意义。
“师尊受苦了。”
裳熵说。
光穿透树林,打在几人脸上,照出斑驳。李碧鸢观察着她的脸色,试探问道:“说真的,你真不难过吗?”
在裳熵面前,她描述起穿书局里发生的事,都是未经过美化的。慕千昙怎么说,她就怎么转达,包括她拒绝了这里,回到原世界的决定。
“师尊向来如此,”
裳熵平常道:“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她的神情不似勉强,眉目唇角皆放松,眼底未掀起波澜,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
李碧鸢心里一阵欣慰。
慕千昙是那个慕千昙,裳熵也还是那个裳熵,能够随时捧出一颗最纯洁之心,豁达乐观,不求回报的裳熵。
“真肉麻,”
李碧鸢哎呦叫道:“但你们俩可真是相配。”
白瞳道:“还要听姐姐的事。”
她这白白的圆脑袋,谁看谁稀罕,李碧鸢把手擦净,上手蹂躏:“哎呀,你要听哪个姐姐啊。”
白瞳也知道了慕千昙与瑶娥并非同一人的消息,本来迷茫许久,哭到嗓子都哑了,得知姐姐还有一片残魂存留,有复苏的希望,而另一位姐姐,也真实在另一个世界幸福着,便不再难过,反而好奇起那边的生活。
李碧鸢都是实话实说,但对于这位小妹妹,还是留了点谎言。
在小女孩心里,慕千昙不是为了那个真正的妹妹回去的,而是为了去拯救世界,反正她在这里也拯救过世界一次了,用这种理由很有说服力。
手掌拍拍黑板,那里写着一连串拼音,李碧鸢教育道:“好了,不许走神啊,继续学拼音,会念了吗?好好学中文,以后由咱们来开辟新大陆,全世界都给我说中文!”
白瞳道:“我想开大飞机。”
为了传播新时代的知识,李碧鸢没放过这新一代的年轻人,从历史开始讲起,没想到这帮孩子,对武器最感兴趣,尤其是战斗机,都觉得那铁鸟无比炫酷,梦里都是呼啸而过的炮弹和飓风。
“你一个盲人开什么飞机?”
李碧鸢嘟囔一句,说完,又道:“不对,你不是白鹤吗?你自己就能飞啊!”
她将不务正业的孩子们数落完,还是望向对面的女人。
“该我们裳掌门说说了。”
裳熵还是那身黑袍,卷曲的长发,俊美挺秀的脸。她卷起袖口,摇着一把扇子:“伏璃的宗门开起来了,生意挺红火。”
李碧鸢:“嗯。”
伏璃本就有手艺,还打磨了性子,愿意埋头苦干,能起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持续发展下去,在未来势必也是影响力强大的宗门。
“秦河与绮山上仙一同隐居。”
“唉。”
裂天之事后,盘香饮救回了被困在噩梦中的秦河,并亲手照顾,让她脱离了危险。
然而,身体的伤势可以痊愈,心间的伤却再也无法愈合。秦河无法摆脱过去的影响,也再也无法修行,索性跟随绮山一同隐居,将回忆封藏,避世而居。
“沈心在尝试复原瑶娥上仙的魂魄。”
李碧鸢比起大拇指:“沈仙师是这个。”
她这具身体模样挺不错,毕竟是穿书局的局长,保养很是得当,细皮嫩肉的,但非常可惜,被慕千昙一拳激情干掉一半的牙齿,导致她很久不能适应,吃饭都小心翼翼。
还好沈心手艺了得,给她种了一口新牙,用起来削铁如泥。她很是满意,挑战椰子壳也得到胜利,如获新生。
“谭雀在帮忙种地。”
“多好的孩子。”
飞龙崖下本就有数十个村庄,路过这块地方,能看到成片成片的金黄色麦地。为了让村民们没那么辛苦,李碧鸢科普了蒸汽机的原理,又去寻找燃料,花了点时间,还真造出来一个。放到地头间一跑,比那些妖怪奴隶还管用。
谭雀对这些机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每日泡在地头,观察机械的运作。
一个致毒的诅咒,天天只想着怎么更好的种地,说来也是令人发笑。
不过,她整日待在山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慕千昙那具身体的生母,也就是李福乐的母亲,又怀了一个孩子。
李碧鸢被废稿boss整怕了,很担心这人又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来,便顺便叫谭雀多多留意。
听她梳理完那些老朋友们的近况,李碧鸢又拿了一瓶饮料:“那你是确定要走了?”
裳熵道:“确定。”
白瞳:“我也想去找姐姐。”
李碧鸢道:“不许持萌行凶,你还得再等一百年哈,等你新新姐姐我发明了时空穿梭机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