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也得有半个月,慕千昙之前紧赶慢赶就是因为到这里就赶不了。
她能胜这位向日葵大娘,但此花妖能原地在生。论爆发力她更甚一筹,可耐力就差太远了,赢个几十几百场,没有作用。
如此,那就等吧,让裳熵先成长起来再说。
挥手建了座冰屋,慕千昙拖着身子进去了,背靠墙壁慢慢滑下,阖眼休息。
这趟路走的比想象中疲惫许多,背上连着腰部都酸疼到不能碰,更别提麻木的双腿,就像体内一根主筋被抽掉般泛着尖尖杂杂的不适。
从壶城回来后这段时间,她过得都还算舒服,没有受过很重的伤,安逸惯了,这会不舒服的厉害,难免有些焉吧。
头颅深处是困意带来的烧疼,她却迟迟睡不着,听见外面传来谈话。
“现在不来吗?先打一架吧?保管让小姑娘你酣畅淋漓,其他事做不到,这个大娘我还是能跟你打包票的!”
慕千昙冷哼一声,手指梳理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万药仙岛上的每一关都是为了提升男女主实力而设计的。
蝾螈沼泽可以磨练狩猎大妖的技艺与耐心,观察力。椰林蚁巢的灵力精细化,计谋,寻求细节的专心。
到现在这位向日葵大娘,免费且永远不会疲惫的肉。体陪练机器,可以不断将皮肉锤炼至妖物级别,就算是肉搏也能占据绝对的上风。
作者贴心至此,把女主成神之路从每一处细节都安排好,天赋要到位,锻炼要到位,法器要到位,地位也要在后面准备好,别人拿什么和这种开挂的人比较?
不知是不是错觉,头晕症状加深了,慕千昙又狠狠在心里吐槽几句,平躺下后面朝墙壁,试图入睡。
管她呢,不能熬了,赶紧睡。
“等会吧,我可能打不动,对不起。”
裳熵拒绝了大娘的苦苦哀求,低头走进了冰屋,抱着膝盖发呆。
心里很难过,也很乱糟糟,什么都想不通,什么都思考不了。
下半张脸埋入膝盖,裳熵把自己闷了会,思绪更乱,只好悄悄抬头去看对面那人。本来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睡着,却依稀瞧见她在发抖。
“师尊?”
她轻轻叫了声。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裳熵定睛去望,从肩头看到手掌,发现她果然在抖,只是不明显,幅度非常小,似乎在打冷颤,指尖都是白的。
“师…”
刚叫了一声就停下,裳熵不想吵醒她,抬头看了圈冰屋屋顶,起身去外面捡柴火。
她一路跟在师尊后面,没见她受过伤,会这样,大概只是太冷了吧。那就生堆火好了,反正她火生得…还不错。
裳熵抬袖擦擦眼睛,往远处走。
这岛上干柴本就难找,方才那场大雨足足下了下几天,下面的树根都被水埋透了,想找到能点着的柴比登天还难。
她走了很大一圈,还是空手而归,站在冰屋门口发愁。
向日葵大娘闲来无事,又晃悠过来,问她在找什么。裳熵一五一十说了,大娘哦了声,慷慨道:“原来那个是你师尊啊,和我想的不一样嘛。啊你说没柴火,没事没事,拿我来烧啊。”
裳熵道:“什么意思?”
大娘话不多说,毫不客气进屋,叶片横在自己脸下,用力一割,插满冰箭的头颅坠地,身子也被抽空般软倒。
“你?”
裳熵还没来得及惊讶,又来一只向日葵扶住门框走了进来,同样的动作再做一次,重复了四五遍后,冰屋地板中央已经堆出了向日葵尸体小坡。
尽管还没开打,但她大约已经明白师尊那句不死之身是什么意思了。
大娘靠在门边,随意摆手:“不用谢,小事,点火就不需要我帮你了吧。”
裳熵回过神:“还是要谢谢你,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好。”
她自袖里摸出打火石,刚准备对着其中一片叶子摩擦,对面的女人悠悠转醒。
本来睡着了,可总有声音响在耳边,忽远忽近,忽大忽小,愣是把慕千昙从梦里拽出来了。她忍住加重的头疼,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花堆边的人,没有说话。
发现那大傻龙是要生火,气还没聚起来就散了,慕千昙向后挪了点,背靠墙壁,手心搓了搓胳膊。
是有点冷,准确来说,是在冷热之间交替,胃里也很不舒服,尽管什么都没吃也总是反胃。她感觉这种难受不太像是聚力金环带来的,更像是发烧的前奏。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她最近又是高强度动用武力,又是不好好吃饭,又是副作用,又是淋雨,以原主这愁人的身体素质而言,直到现在才生病,已经算是**了。
但如果真是发烧,那就很难处理了啊。
她不禁有些烦躁,身体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好在可以养半个月,到时候无论如何都该痊愈了。
啪嗒啪嗒的石块撞击声传来,慕千昙抬眸,见那少女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竟迟迟没有打出火来,只有橙色火星转瞬即逝,花瓣上连一点焦痕都没留下。
裳熵换了个姿势蹲好,再次尝试,可这次还是失败。她嘴角下撇,放下打火石,握住自己的脚背捏来捏去,低头沉默。
连火都生不起来了。
过了会,她听见咯哒一声,一粒亮光闯入视野,那是一枚金子。
女人的声音莫名有点虚弱,尾音微哑:“别墨迹了,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