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是,这是她的姐妹,也是朋友,不该被她这样对待。
搁在膝头的手一张一合,伏璃不太敢去瞧秦河的面色,胸中滚过了一万句话,可还是不知该说什么挽回。
“我也没有秘密,”
关键时候,裳熵发话了:“好多事情其他人不知道,不是我隐瞒了,就单纯只是没有人问过呀,这还是不一样”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抬手捂住帽子,想起了她此刻的确有一个秘密。
如果没反应过来还好,她可以坦坦荡荡说没有,但已经想起来,就没法装作不知道了。
师尊说过这个不要告诉别人,那就是说符合秘密的要求,可她不想说谎忽视,这下要怎么办!
裳熵小脸皱巴着,独自犹豫纠结,悄悄转头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师尊,女人丢来如冰似雪的一眼,意思太明确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住脑,不要作死。
“我我”
接收到眼神讯息,裳熵急速转回,转着眼珠拼命回想还有什么其他秘密,这次没犹豫太久便想到了。她举手道:“我有秘密!我想起来了,还是有的!我特别喜欢我师尊!”
“”
慕千昙揉了揉太阳穴。
李碧鸢啧啧数声,言语微妙道:‘其实昙姐你师尊这个身份做得很成功啊,看看咱们女主对你多死心塌地,超前完成任务了。’
慕千昙道:‘路边的一朵花她也能说喜欢,博爱之人的告白没有意义。’
被她这么一打岔,加上少年人之间掀篇快,方才那奇怪氛围很快散去了。伏璃迅捷瞄了眼秦河,深吸口气笑道:“这根本就不算秘密啊,谁都能看出来。”
裳熵微愣,似觉得惊奇:“谁都能看出来吗?”
秦河将盘中肉翻了面,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也自然道:“是啊。”
连她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裳熵嘀咕:“我都没说过,你们怎么知道的?”
伏璃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侧身抓住秦河的手腕,放低身子,忽闪着两只晶莹眼眸望着少女,捏着嗓子叫道:“师尊,等等我嘛。”
表演完后立即全部收回,她抱着肩膀身形后倒,躲着什么似的:“你天天这样,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吧。”
“我有吗?”
裳熵看看伏璃,又看看秦河,两人都是一副“当然如此”
的神情。她挠挠脑袋,咧嘴笑道:“好吧,但秦河你演得不像,我师尊一般都会直接把我踹开的。”
怎么还一副骄傲的样子。若是换一个人,例如秦河被江舟摇踹一脚,估计会下跪反思个三天三夜自己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师尊。而换做伏璃被踹不,可没人敢踹她,除非活腻歪了。
不过,看似冷漠的瑶娥上仙居然还会踹人?还以为那个女人会单纯的蔑视所有,对眼下一切毫不理会呢,没想到动起手来会是这个样子。
想从这一根筋嘴里听到什么有讨论性的,可能性极其低微了,伏璃摆手道:“算了,就算我们都知道,也当你说过了,我可是很开明的。”
裳熵:“我赞成!”
给她算过了,暂时又不好意思让秦河出来说,那不就轮到自己说了吗?伏璃瞥向跪在身边兢兢业业烤肉的女人,将袖子一提一挽,下定什么决定般开口道:“轮到我了,好,那我现在说。”
歌女身形微震,肉片从筷子中滑下,打在烤盘上,仿佛心脏突突一跳。
察觉到少女的目光投射过来,似打量似戏谑,还带着要揭开皮肉骨骼的冷寒气息。
她在那样的视线中无所遁形,略有些无措的收回手,不知该放哪里,垂至两边,又叠放在膝上。最终还是难以承受这种氛围,她睫毛颤抖,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抓住手腕压回地面。
“别走,南雅音,”
伏璃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就跪在这给我听着。”
第123章注意,本章没有主CP出现
伏家与塞顿城的位置都得天独厚,转个身就会面对海量尚未开采的财宝。在这种家庭中长大的少宫主,应该从小就被捧进蜜罐里养着,不知苦字何物,但现实并非如此。
伏璃不在光明宫出生,而是在五岁时才回到这里。
她那时虽已长到五岁,身体发育正常,心智却依然残缺不全,犹如刚出生的婴孩。不会说话,不能交流,不知怎么洗脸擦脚,甚至不会穿衣服。伏郁珠为她找来了数位贴身侍女照顾她起居,可结果都不太乐观。
原因就在于,关于五岁之前的事,她没有记忆,但有感受。不知经历过什么,头脑分明未开蒙昧,却到如今还清晰记得胸中那股恒古不化的怨气,憎恨,愤怒,压抑。
那些负面情绪整日如恶鬼般纠缠着她,无孔不入,稍有不顺心就会全盘爆炸,使她脾气极为暴躁,常常尖叫,抓到什么砸什么,情绪异常不稳定,直接或间接弄伤了许许多多被母亲安排来服侍她的侍女。
奴隶被伤事小,女儿没有被照顾好事大。伏郁珠看着发疯的女儿,虽心痛不已,但那会忙于为家族奔波,平息各方事端,难以做到亲手照看,有心无力。只好立下几个严苛的标*准,在塞顿城高价寻找符合条件的侍女。
即使那一条条规矩让人望而生畏,但高昂的佣金足以使胆小者心中也充满勇气。
招募令发出后,引来了大批怀着抱着“试一试”
心态前来尝试的人,都被伏郁珠以各种残忍手段吓回去了,更有甚者直接死在宫中,化为雪山上零星植物的养分。
惨案发生一时间震撼四方,好久都没人再来敲门过。
某天,一个女人揭下招募令来到宫门前,说自己可以做到,那个女人叫做南雅音。
女人五官端正,谈吐有礼,脾气好,性情逆来顺受,还有责任心。曾经在富商家里伺候孩子起居,很有经验,还有一把会哄孩子会唱歌的好嗓音,能跟各个年龄段的孩子玩到一起,方方面面都很合适。
伏郁珠查了她家底,家里人只有一位母亲,母女俩相依为命,都清清白白,没有犯过事。她给出的那些经历也被确认为真,是个能够使用的人。
到这一步,伏郁珠给了她最后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