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蓉大感惊异:“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身后的二层小楼里又走出几人,站在台阶上,有男有女,都上了点年纪,正交换着眼神,低声问:“这谁?”
谭雀又解释了一遍。慕千昙则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说道:“来帮你们剿匪,佣金怎么定?”
虽然剿匪这件事她不会自己动手,但可以拿钱的地方不能放过,得提前说好才行。
谭蓉转身向后方招手,一人拿过来一个钱袋,放她手中。她把钱袋抬高,向女人道:“都在这里,我们几个村一起凑的,数量绝对可观。只要您能把那匪窝连根拔起,就全是您的。”
后方那堆人,便是其他几个受匪患侵扰的村子的村长。其中一人道:“这刚来一个还没完,又来两,今儿是怎么了?”
裳熵耳朵动动:“还有人来吗?”
谭蓉道:“有一个男孩,就在你们来之前过来的,刚走没多久。”
慕千昙心道:男主真的如期而至。
她开始在脑中回忆这段剧情。
按书中该所说,以现在所处的玉米村为首,此地附近林林总总大约有四五个村子生活在一处。他们来处皆不同,但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争端,而是在总村长谭蓉的治理下和睦相处,共同合作。
村子景色怡人,村民勤奋劳作,有山有水,有田有牛,日子过的富硕而安康。可这种安宁,却被一伙山匪打断了。
群山之中,有一道奇险山崖名为飞龙崖,崖上窝藏着一个山匪帮派叫飞龙寨。寨主乃猎户出生,凶残无情,年幼时便杀了自己亲爹后逃离家园,流落为匪。现今,他已是位九尺大汉,能纵大刀将人从头到脚一砍两半,肚肠横流,所以江湖名号为刀两段。
这位刀两段,生性残暴,嗜杀且善战,好带寨兵强抢入村中,劫掠金银美女,周遭村民苦不堪言。
为求平安,受侵扰最深的几个村子集资请了不少武将来训练村中民兵,想要与飞龙寨正面对抗,保卫家园。可寨子里有足足数百人,都训练有素,以民兵的实力,并不足以御敌。
无奈之下,他们请求官府出力,这才在今日,堪堪使得匪寨安生片刻。
然而,官兵虽能护村镇一日安宁,但却拿飞龙寨无可奈何。只因那飞龙崖实在险峻难登,几乎垂直削做的石崖,只有一条小路,紧紧倚着山壁。稍有不慎,便会坠落悬崖,粉身碎骨。
要过这路,需得时时留意,背贴石壁,谨慎前行。这时,只要有一位寨兵拿长刀在前阻挡,便可以死死卡住,不叫任何人过关。而除此之外,再无可登之路。
若是匪徒不出来,官兵纵然再精锐,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几个村子聚在一起,再一商议,发出数道求贤令,希望江湖中有能人志士可为剿匪出谋划策,破除飞龙寨天险防护。
可未曾想到,匪徒竟派人将所有张贴出去的求贤令全画上血刀,明目张胆威胁他人不要掺和这事,嚣张至极。
人心惶惶之际,男主江缘祈出现了。
少年拿着血刀求贤令,出现在村中,笑吟吟的表示自己可从中击破。
村中人见他年幼且过于清秀俊逸,担心他不能成事,想要婉拒。少年却傲然表示,其他不用多说,晚上让武将与村民们准备好扁担和箱子去飞龙寨抬钱财便好。
而江缘祈选择的方法,便是故意被当做肉票绑走,正大光明进入寨子后,再使计谋从内部瓦解。
既然男主按照原书剧情准时出现了,慕千昙的计划也得提上日程。
想要得到男主气运,这里面比较困难的一点,在于他并不像女主的成长一样,有作者明确规划好的所得物来逐步提升等级。例如妖核,例如法器,这种明确存在的东西。
更多时候,他的成长线在于心智提升及血缘带来的地位攀爬等等,较为模糊,且这些并非是覆盖高光点就能抢夺来的,所以还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另外一点,就是男主没那么好骗。
出生在每天刀光剑影且被诅咒包围的世家,小时便没有娘亲疼爱,还要被严苛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家规约束,他注定成为和裳熵截然不同但性格又非常互补的恋人。
慕千昙低声嗤道:“官配,真了不起,一切都是提前指定的,真恨不得方方面面都给主角双方安排最好的。”
裳熵那弱智龙被她用命中注定四个字骗的团团转,却还不知道,真正注定之人其实这才将将要相遇。也不知道她后面了解一切后,会是什么心情。
李碧鸢道:‘我有点激动,是不是快要看到男主了?书里说他巨帅,两页形容词呢!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慕千昙道:‘花痴。’
“那男孩厉害吗?有他出手,还需要我们过去吗?”
裳熵看了眼钱袋,估摸着那男子是冲钱来的,如果在他已经出发的情况下,她俩再过去,这不就是抢人活了吗?
后面一位老人道:“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能成的,还带一只猫,以为是来玩的吗?我估计就是个小白脸,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世家小公子,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有多艰险,就知道放大话,也不怕丢了命。”
慕千昙心道:他在家经历的那些事,说出来怕是能把这些人都吓死。
裳熵抓抓脑袋:“那我们也还是去看看吧,万一他遇到危险,我们还可以救一下,”
她转头看人:“对吧,师尊。”
门外凑过来一些人,能听到铁质武器锤在地上的声响。正在附近训练的民兵到了饭点,都回来吃饭,从院门看到陌生人,过来凑热闹。
慕千昙听着身后细碎议论声,不为所动。谭雀进了屋,端出两碗喷香的玉米汤,要给她们喝。谭蓉走上前一步,严肃道:“你当真是仙人?你可知那帮土匪最喜欢美丽女子,只要稍有姿色的都不会放过,更何况你这种”
“呀!”
谭雀惊道:“怎么冻上了。”
她的惊呼引来众人目光。只见那方才还冒着滚烫热气的玉米汤,被冻成了两碗冰坨坨,就算把碗倒置过来,也一点都不往下落。
刚刚还从四方传来的怀疑碎语,顷刻见消失的无影无踪。
慕千昙颔首:“麻烦准备一下明日的早饭,多谢。”
说完,她也不管那各异的目光,转身往院外走。裳熵拍拍谭雀肩膀,也迅速跟过去。
离了村子,慕千昙一路走向书中描述劫匪出没的区域,找到了忠义路,再走不久应该就能遇到被劫匪包抄的男主。
她回忆着原著内容,转头看了眼裳熵,伸手摘下她头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