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地,她想起在餐厅时,段祈安前脚刚推荐完店里的创意菜,后脚侍应生就端着托盘送了进来,还有在明知她刚吃完一整份小龙虾拌面后,却还是吩咐厨房给她准备了营养餐。
施令窈顿时恍然大悟,或许,那些东西本就不是段祈安安排的。
过了十几秒,她艰涩开口,“晚上是不是谢司臣也在那家餐厅?后来侍应生送上来的那些饭菜,也来自于他?”
段祈安一怔,笑了笑,“没想到施老师居然这么聪明。”
见他笑得肆意,施令窈越发怒火中烧,“你怎么还在笑啊?他做这些事情,又不让我知道,肯定是一早就猜到你能查出来是谁送的,这不是故意来恶心你吗?”
又是一声笑。
施令窈:“???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头顶都要冒烟了,而且我这是在替你打抱不平啊。”
“别气了,玩火自焚罢了。”
段祈安停顿了好些秒,才后知后觉她最后那句说了什么,一本正经地问:“为什么会想着替我打抱不平?”
声音由戏谑无缝转为温沉,自耳畔缓慢滚入,让施令窈忽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良久,她刻意偏过身,磕磕绊绊地说:“我们我们我们可是夫妻欸,总不能任人挑拨,视而不见吧?而且而且你今天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总不至于那么没良心,看着你被——唔——”
段祈安两指捏住她翕张的唇瓣,止住了她未说完的话,命令:“闭嘴,没一句能听的。”
等着唇上的指挪开,施令窈小碎步追上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那你想听什么,教教我呀。”
“以后时间还长。”
一语毕,段祈安脚步一停,伏下身与她四目相对。
灼热的目光途经挺翘的鼻子,落在她红润的唇,说:“你这张嘴,只用来接吻就够了。”
第42章C42不知节制。
对于段祈安所说的“玩火自焚”
,施令窈还是从段祈音那里听来的。
她猜,估计跟那晚从餐厅回来,段祈安在家门口接到的那通电话有关。
大致的内容,就是侍应生将段祈安吩咐的那瓶酒送去清廊坊,并表明赠送人的身份后,正与谢司臣洽谈合作事宜的苗新晁,也就是段祈安口中的苗董,一听到段祈安的名字,便饶有兴趣地盯着谢司臣看。
谢司臣心高气傲,哪肯借别人的名头,来促成一段本就势在必得的商业合作。
苗新晁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在事后派人去打听。
周围相熟的人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段祈安的授意,都不谋而合地劝说苗新晁最好多权衡利弊再做决定。
苗新晁一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哪会不懂这些人话里真正的意思。
于是在当晚,直接通知自己的秘书拒绝了与谢司臣的合作邀请-
“我知道,你放心,铁定不自己搬。”
施令窈带着耳机,手机塞在家居裤的口袋里,边跟段祈安打电话,边嘱咐佣人们将昨晚拆开的快递包裹重新包好。
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问:“你帮我叫的上门取件是几点啊?”
聚丰总部顶层,段祈安刚开完会,正处理着桌上摆放着的一厚沓待签文件。
他的视线,经过手边的双人相框时,不受控地停留,后在她再次出声询问,才不慌不忙地扫向桌角的LED时钟。
“下午一点到三点,你要出门?”
他问。
施令窈轻手轻脚地下楼,生怕引起白妩的注意,到时候解释又得颇费一番功夫。
她抬手挥退佣人,落座在玄关处的小方凳上,低声说:“不出门,就是怕你约太晚,我待会儿还想再睡会儿。”
三五秒的死寂。
段祈安无声勾了下唇,摘掉平时工作才会戴上一时半会的半框眼镜,摁了摁眉心,语带歉意地说:“抱歉,窈窈,下次我会节制。”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安静。
忽然,远处的电梯响起一声“叮”
,施令窈顿时慌乱起来,在四处找寻可以将快递包裹藏起来的地方。
无奈天不遂人愿,她只好急匆匆挂掉电话,模样乖到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脚步声愈来愈近,最后停在距离施令窈不足一米的地方。
“窈窈?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施令窈缓口气,“原来是你啊,阿音。”
闻言,段祈音放下手里的包,换鞋间隙,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怎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你在这里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在段祈音面前,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施令窈有些恼,没好气地踢了下旁边的纸箱,说:“等着快递员来上门取件。”
段祈音记得昨晚回来时,有看到客厅里摆放着的这个陌生纸箱,后经一问,才得知是施令窈没改地址,寄到梓乐居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