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嘉璈说,“我和梅盛下山找陶莺的时候见过。吓坏了吧?”
杨梅摇摇头,笑着看向他,才要说什么,眼神瞬间变得惊恐:
“嘉哥……嘉哥,快走!!!”
高嘉璈还来不及动作,车尾忽然被重重撞了一下。
车随着惯性往前快速滑行,撞上陈彤的车后才停下。
高嘉璈和杨梅陷入安全气囊里,脑袋昏了一阵后才清醒过来。
高嘉璈解开安全带,收回安全气囊,看见前车闪烁的车灯,看见陈彤呆滞的表情,右眼剧烈地跳起来。
他按了按眼皮,问杨梅:“没事吧?”
“我没事,”
杨梅也解开安全带,“下去看看。”
高嘉璈下车,大雨打在他身上,他快速跑到陈彤身边,大声问:“怎么了?”
陈彤抬起手,指着高嘉璈身后。
高嘉璈转过头。
一道斜坡像天堑一样竖在路中间,挡住了原本挂在土路上的月亮。
“泥石流。”
杨梅吐出三个字。
高嘉璈看着那个巨大的土坡,脑子宕机一样,“梅盛呢?”
副导演眉头紧锁,答:“泥石流扑向你之前,他撞了你的车,把你撞出去,然后,自己被卷下去了。”
“嗡……”
高嘉璈的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站在雨里,像是溺水一样。
第26章圣华高中他要得到这个人,无论什么方……
圣华中学的午后总是闷热,挥之不去的闷热,哪怕风来了也是热的。这是和大山最不同的地方。
“97、98、99、100、101……”
梅盛一个人对着墙练排球,汗水打湿他的普拉达运动衫,黏在背上,他却始终不停。
这节是体育课,需要两人一组练习。所以只要停下,他就会听见其他组同学的嬉闹声。
打到120个的时候,梅盛终于撑不住,让排球掉在地上。
懒得去捡,反正场上全是球,梅盛顺势躺到草地上,喘着粗气,扶了下眼镜。
父亲早就让他去做近视眼手术,至少换副眼镜。丰和企业总裁的儿子,眼镜的腿还在用胶布粘起来,说出去都丢人。
但梅盛拒绝了,这副眼镜是陶妈打工攒钱给他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手臂被碰了碰,梅盛低头,是个排球。
他叹了口气,起身捡起准备接着练,忽听身后传来破空的声音,他赶忙侧身躲开。
一颗力道很重的排球砸在墙上,慢慢滚下来。
要不是躲开了,自己脊柱可能要受伤。
梅盛皱起眉,往身后看去。
一个壮实的男孩拍了拍手,对他道:“乡巴佬,你手上是老子的球!”
梅盛拍了下球,说:“操场的球都是学校的。”
男孩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地和身边几个朋友对视几眼,朝梅盛走来。
“你爹是干什么的?做猪饲料的是吧?难怪你身上一股猪屎味。”
壮实的男孩走到梅盛面前,对他伸出手。
“球给我。”
梅盛反手一抛,把球直接丢出排球场的墙外。
“哎呦!”
操场外传来一声哀嚎,似乎球砸到什么人头上了。
场内很快进来四五个人,一个男生在中间,捂着脑袋,看不清脸,只知道头发齐耳,耳垂上挂了个黑色十字架耳环。
“谁砸的嘉哥?”
那群人中有人问。
壮实男孩在见到他们立刻怂了,指着梅盛,说:“他他他,我亲眼看见他把球丢出去的,他是故意的!嘉哥,不好意思啊。”
被称作嘉哥的男孩——也就是捂着脑袋那位——摆了摆手。
壮实男孩和他的同伴赶忙离开。
嘉哥,梅盛笑了一声,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