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刘山说,“三角铁有。”
然后拿出一个铁的三角尺,“这个?”
高嘉璈:……
上课时间到,高嘉璈紧急调整了教学方法,收拾好心情,踏进四年级的教室。
六年级一个班只有二十一个学生,看着像三年级的,很瘦小,脸黑红黑红的,全都好奇地看着高嘉璈。
高嘉璈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音乐老师,你们可以叫我小嘉老师。”
孩子们齐刷刷地叫了一声:“小嘉老师好!”
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高嘉璈不自觉挺起腰杆,正要说话,见一个男孩举起手。
“小嘉老师,”
男孩站起身,闪着光的眸子看向高嘉璈,“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哦~”
其他孩子纷纷附和起来。
高嘉璈让他坐下,笑说:“谢谢你,我也觉得自己很帅。”
孩子们哈哈大笑,很给面子。
没有电子白板,没有钢琴,高嘉璈只能给他们清唱了一首《长江之歌》,底下学生们安静地听完,有人举手,问长江在哪里?
高嘉璈指着门外的大山,说:“我们山脚的金江,就是长江的上游。”
孩子们更高兴了,吵着要学这首歌。
考虑到他们可能不能识谱,于是高嘉璈让他们顺着座位一个一个站起来,他唱一句,学生学一句。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男生,高嘉璈教完第一句后,他脸红起来,扭捏着跟着唱了一遍。
音调不是很准,拍子也不对,但孩子嘛,高兴就好。高嘉璈带头给男孩鼓掌,男孩开心极了。
有第一个人打头,后面的孩子不在怯懦,跟着唱起来。
高嘉璈本科时给D市一个小学也上过音乐课,他弹着教室里配的钢琴,让孩子们起来唱。那里的孩子从小学钢琴声乐,每一个都唱得很好。
但今天高嘉璈发现,这些山区里没有写过钢琴声乐的孩子,居然唱的和D市孩子们差不多。
轮到最后一个女孩时,她一站起来,班里发出激动地喊声。
有学生告诉高嘉璈,她是整个学校唱歌最好听的人。
女孩的脸红得像苹果,绞着手。
高嘉璈抬手止住孩子们的讨论声,对女孩道:“别紧张,来,跟我唱:我们赞美长江,你是无穷的源泉;我们依恋长江,你有母亲的心怀。”
女孩抬眼看了高嘉璈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低下头,轻声唱了起来。
像百灵鸟,像蝉鸣,像溪水击打在岩石上,像破开云雾的阳光。
别说其他学生,音乐出身的高嘉璈也听呆了。
毕竟是美声歌曲,女孩在发声稍有缺陷,但节奏、音准、音色都是一等一的。歌声有一种抓人的魔力,让人没办法不去仔细听。
她唱完,班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随着掌声,这节课也结束了。
课间,高嘉璈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女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浅笑着说:“陶莺。”
高嘉璈说:“很配你。”
下节课是刘山的语文,刘山抱着书和高嘉璈擦肩而过,连寒暄都没有,一进班里,原本乌泱乱叫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高嘉璈看着他周身都是上班的怨气,耸了耸肩,脚步一转,像教导主任一样顺着几个教室外的走廊踱步。
楼下的小操场上,白子慎正带着二年级的孩子上体育课;旁边五年级的教室里,是梅盛在上数学。
高嘉璈停下脚步,靠着墙,从窗户朝里面看去。
梅盛讲课很认真,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今早干完农活,专门回去换了一套衬衫西裤,穿戴正式地来上课。
下午的阳光从阳光打到讲台上,把梅盛白衬衫下的肌肉勾勒得若隐若现,他手臂上沾了粉笔灰,却不觉得脏乱,反倒显得更像个老师。
看见窗外的高嘉璈,梅盛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讲课。
但等听懂他讲什么时,高嘉璈惊呆了。
“函数就像一台自动贩卖机,你按某个按钮,输入x,机器会给你对应的饮料,也就是输出y。比如函数f(x)=2x:输入3,输出6;输入5,输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