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苏念柠移开目光,换好高跟鞋,开门出去。
酒吧的气氛嘈杂且热烈,绕过长廊来到空中天台,视野豁然开朗,夜风将苏念柠的裙摆吹得摇曳。
天台的人不算多,都是有些面熟的朋友,赵宛包了场,她在人堆中朝苏念柠招手,径直走过来,特意探身往苏念柠身后瞧。
“我还以为你会带人来呢。”
赵宛说。
这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苏念柠将LV手袋随意搁在一边,挽了挽耳边的发丝:“又不是挂件,走哪儿都带着。”
“他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投资、入股、做项目之类的事情?”
赵宛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问。
苏念柠知道她还在琢磨砚舟意图的事,她托着腮抿了一口鸡尾酒:“没有。”
“那有没有说他家里的谁遇到困难,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苏念柠刚想说没有,突然想到他母亲,噤了声。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苏念柠打岔:“今天有什么节目?”
“最大的节目,就是聊聊八卦咯。”
赵宛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整个人兴奋起来,把最新听到的八卦消息抖豆子一样说给她听,期间有朋友过来拉着一起玩桌游,苏念柠参与其中,一时间忘了时间在流转。
不记得第多少杯酒下肚,赵宛突然阻住了苏念柠抬起酒杯的手:“你今晚怎么喝这么多?”
“开心。”
苏念柠偏头笑,笑意发醉。
“我看你有事。”
赵宛一猜就中。
苏念柠挺想分享一下她的感受,张了张口发现她自己也没理清。
她想说,她忽然希望一个人曾经不要过得太惨,赵宛肯定要问她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她不过临时兴起,想解砚舟身上的谜,明明去江陵市之前,她都能玩得很投入,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回避心理?
甚至今天没让他开车送来,也是暂时远离他的一个手段。
没聊这个话题,夜已深,赵宛找了代驾开车,先送苏念柠回公寓。
苏念柠用指纹开锁,不知怎么回事,老是显示开锁不成功,甚至还报起了警。
她恼怒,想砸门,门从里面被打开,砚舟站在门后。
玄关灯的光线偏暖黄,有点摇晃的视野里,砚舟的表情看不太清。苏念柠眯了眯眼,尝试让视野聚焦。
“门怎么打不开?”
苏念柠问。
砚舟朝门锁和苏念柠的手都扫了一眼,没发现有问题,于是拉着她的手,拇指摁住识别圆点,门锁
边缘解锁的白光闪了一下,显示开锁成功。
“可能没对准。”
砚舟判断。
苏念柠被自己蠢到了。她相信自己意识还是清醒的,但四肢可能没太听使唤。
她进门换鞋,见客厅的灯光还亮,盛着围棋的紫檀木棋盘还在地毯上摆着,手机的网课还在一边播。
“你没睡吗?”
已经过了12点。
“没。”
砚舟将门关上,反锁。
“这么喜欢围棋?”
“一般。”
苏念柠伸手扶了下手边的置物柜,让自己的身形看着正一点,不漏醉态,说:“那你大晚上不睡觉。”
“感觉你有可能找我。”
砚舟走到客厅地毯的坐垫上盘腿坐下,将棋盘上的棋子捡回盒子,大有她回来了,他也该收拾一下休息的架势。
醉意上涌,苏念柠闭了闭眼睛,悄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棋盘的另一边,盘腿坐下,两指捻起一颗白子,掷地有声落在棋盘上。
“我没让你等我。”
她说。
棋盘上还有零星的黑白双棋,砚舟捡棋子的动作停住,先看了一眼苏念柠落子的位置,然后抬头看苏念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