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太久,已经习惯于这世界对他的残忍,但,他都已经触碰到那束光了,他发觉自己再也无法接受任何变故,他没办法对她被人刺伤的事情泰然处之,在飞机上他想,无论是谁伤了她,都该死。
现在人在他怀中安睡,他听到很轻微的,她匀长的呼吸,才有了一点实感。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潜藏的,那头愤怒的野兽,好像才安静下来。
良久,他搂着怀中女人的手又忍不住紧了紧,这才阖上眼。
翌日。
去往派出所的途中,郁梨问贺淮川,他在兴城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
“周赫在那边,很多事他会先帮我处理,”
贺淮川直视前方开车,说:“你别操心别的,我们先处理这件事。”
郁梨点了点头,“对了,昨天陈凛和他的助理也帮了我,我昨天脑子乱糟糟的,也没有和他们好好道谢。”
“陈凛已经去派出所了,等下我们可以当面和他道谢。”
郁梨一愣,“他也去?”
贺淮川:“对。”
“他昨天做过笔录了,今天还需要去吗?”
郁梨以为,陈凛作为一个见义勇为的目击者,除了做笔录应该不需要配合其他事了。
贺淮川说:“不清楚,他只说要去,我也没问为什么。”
郁梨没再问,两人抵达派出所,陈凛果然已经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