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了,”
他回答:“大概再过半年。”
高莹安静下来,看着郁梨。
高莹还是瘦骨嶙峋的样子,苍老得很严重,郁梨被她盯着,目光没退缩,开了口:“阿姨你好。”
高莹眼底的神色慢慢有了变化,柔化些郁,“你……你好。”
气氛很压抑,郁梨想了想,对贺淮川说:“你不是有事要问医生吗?你去吧,我和阿姨聊几句。”
贺淮川微微蹙眉,她看出他的担心,立刻道:“护工不是在吗?有事我会喊她的。”
贺淮川这才站起身,“那我很快回来。”
郁梨朝他挥挥手。
等贺淮川走远,郁梨才又开口,她问高莹,“阿姨,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高莹默了默,低下头,“我……”
她欲言又止。
怎么可能没话说呢。
郁梨想,这是贺淮川的亲生母亲啊,他说他不在乎她能不能恢复,但说到底,他还是希望她能活着,这是对他来说勉强能称之为归属的唯一一个角落。
郁梨见她一直不语,忍不住先说了:“以后,我会尽我全力照顾好淮川哥哥的,我知道他过去过得很难……阿姨,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