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太久,已经习惯于这世界对他的残忍,但,他都已经触碰到那束光了,他发觉自己再也无法接受任何变故,他没办法对她被人刺伤的事情泰然处之,在飞机上他想,无论是谁伤了她,都该死。
现在人在他怀中安睡,他听到很轻微的,她匀长的呼吸,才有了一点实感。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潜藏的,那头愤怒的野兽,好像才安静下来。
良久,他搂着怀中女人的手又忍不住紧了紧,这才阖上眼。
翌日。
去往派出所的途中,苏栀问陆寒尧,他在兴城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
“周赫在那边,很多事他会先帮我处理,”
陆寒尧直视前方开车,说:“你别操心别的,我们先处理这件事。”
苏栀点了点头,“对了,昨天陈凛和他的助理也帮了我,我昨天脑子乱糟糟的,也没有和他们好好道谢。”
“陈凛已经去派出所了,等下我们可以当面和他道谢。”
苏栀一愣,“他也去?”
陆寒尧:“对。”
“他昨天做过笔录了,今天还需要去吗?”
苏栀以为,陈凛作为一个见义勇为的目击者,除了做笔录应该不需要配合其他事了。
陆寒尧说:“不清楚,他只说要去,我也没问为什么。”
苏栀没再问,两人抵达派出所,陈凛果然已经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