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左筝然凌晨才回来,他现林闻的右脚脚腕出现了同样的伤口。
左筝然被太多事牵绊住,这个时间李兰图还在书房等他,准备和他讨论先前在叶家老宅,他从叶樵宇那里诈出来的几件事的调查方式以及进度。
尽管左筝然笃定那些违规操作的真实性,但无论是市场还是证券交易委员会,不会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负面消息就对Zea1da失去信心,他需要确凿的证据。
左筝然觉得自己完全被割裂成两部分。
太阳升起,他套上剪裁合身的西装,微抬下巴踏进双子大厦的大门,全心全意为Zea1da谋取利益。
夜晚降临,他像只蛀虫,在Zea1da这座大厦的底部凿出一个又一个的虫眼,等它轰然倒塌的那天。
他感到疲惫。
又或许这种疲惫来自别处,来自这两道对林闻来说是钥匙,对他来说是开不了的锁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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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又来骗人了……
后面还有一章……
第51章孤独和疼痛
压制,失控,左筝然在恍惚中找到过去那些年待在隔离病房里的感受。
黑夜和白天,孤独和疼痛。
他紧紧握住了一些东西,又不知缘由地失去了一些。
一夜未眠,左筝然以易感期为由再度请了假。
而这次,他没给林闻叫停的机会,也听不到林闻的求饶,他的身体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针刺一般的疼痛,可当他完全清醒,却现皮肤表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林闻蜷缩在被子里,露在被子外的肩上新的口勿痕叠着旧的,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本皮肤的颜色。
左筝然抚过他的脸颊,哑着声音说:“林闻……”
左筝然在几秒钟后完全想不起他要说什么,只是看了林闻一会儿,把环形锁扣在他的手腕上。
左筝然的提案通过,他们需要赶在持续半个月左右的春假前,将所有工作部署到位。
等他忙完一切回到望溪,大多数时候林闻已经睡下。
最后那次几乎可以称作折磨的xx,似乎让林闻真的感到畏惧,而那枚环形锁也开始挥作用,磨平了这个“林闻”
的所有棱角。
他不再和左筝然针锋相对,会主动索吻,主动说起他今天都做了什么,分享他的梦境,偶尔还会要求左筝然回来时从外面带些小零食给他。
左筝然有时会欺骗自己,但清醒理智的头脑又告诉他这也是林闻用来迷惑他的手段。一旦他放松警惕,林闻会做出更加难以挽回的事。
在昏暗的光线下注视着林闻的沉沉睡去的脸,是左筝然近期常做的一件事。
只有林闻安静下来,左筝然觉得自己才会同样变得平静。
这种平静在这段时间里变成难能可贵的东西。而一天里的其他时间,他都在被紧紧扒在血管壁上,难以消解的焦躁和无力折磨。
可他明明已经重新将林闻牢牢地握在手里,这种焦躁和无力又从何而来?
左筝然用手指细细描绘过林闻的眉眼,低下头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
左筝然走进浴室洗漱,打开热水开关后,视线一转,他看到垃圾桶里丢着被剪刀戳得到处是洞的洗水和浴液瓶子。
在带着浓重香味的潮湿水汽向左筝然涌来的瞬间,他开始呼吸不畅,不知是被香精刺激到鼻腔还是因为意识到了这幅场景背后代表的含义。
时间很晚了,左筝然没有打扰芮姨,他去仓库里取出新的洗水和浴液摆在置物架上,然后把林闻没注意到的,溅在储物柜上的液体擦掉。
洗过澡,他从浴室走了出来。
左筝然握住林闻的手腕,验证指纹,打开了环形锁。
林闻被这个动静吵醒,抬起头看向他。
“你回来了。”
说完这几个字,他把手臂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重新入睡。
左筝然掀开被子躺下,在林闻身上闻到很淡的液体香皂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