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声做什么?”
左筝然不满地看着他,“林闻在睡觉。”
左筝然的态度出乎李兰图的预料,他这样一个憎恶欺骗,痛恨背叛的人,怎么到了林闻这里,底线就变得灵活不可定义了?
“……”
李兰图有点疲惫地叹了口气,“你到底什么想法?”
每个人都对他人的秘密有探究的欲望,左筝然也不例外。他当然想知道问题的答案,虽然答案本身并不那么重要。
基于无论林闻是不是别有用心,他的名字最终必须和自己同时出现在那张正红色的结婚证上的考虑,左筝然需要选择一种合适的方式去验证他的疑问。
林闻前半截人生已经足够可怜,他不可能在林闻身上施加什么残忍的手段,但直截了当去问,却又干巴巴的,十分无趣。
不仅无趣,无疑还会伤害他在林闻心目中“好人”
的形象。
假设林闻确实如他们猜想的那样,是别有用心地接近他,凭借着左筝然对林闻的了解,这话问出口,林闻大概率会哭。
他不喜欢林闻因为这些事掉眼泪,无论这眼泪是真还是假。
最好他能想到一个像那道闪电一样的验证方法,劈开林闻虚假甜蜜的外壳,让左筝然再看一看他的真我。
假设林闻不是,培养感情这样难,如果林闻因此对自己产生了防备和憎恶,信任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感情一朝崩塌,他怀疑自己可能会气得犯病。
左筝然翘着脚,仰躺在沙里,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一下,对李兰图说:“帮我演场戏。”
在演戏之前,左筝然要把今晚一件很重要的事先做完。
赶李兰图去休息,左筝然回到了卧室。
林闻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似乎是觉得热,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裤子,眼尾跃动的红潮像今天左筝然站在游艇上看到的那抹火烧云一样漂亮。
左筝然掀开被子抱他起来,林闻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很习惯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含糊不清地说:“左筝然,我好困。”
左筝然在他的顶亲了一下,“不许困。”
“……你在说什么啊?我真的好困。”
林闻裹在热水里,再次陷入沉睡,左筝然握着他的手,仔细端详片刻后,拿起了大理石台上的透明瓶子。
……
林闻惊恐地醒来。
……
左筝然很满意,并为先前在床上对林闻太过纵容而感到懊悔。
懊悔的不止左筝然一人,第二天一早醒来,在林闻完全记起昨夜生了什么的时候,他顶着脑袋上的鸡窝,用一种极为沉痛的语气说道:“我誓我以后不会再喝酒!”
“哦。”
左筝然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是因为难为情吗?”
林闻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左筝然又说:“感觉你很舒服。”
林闻果然开始掉眼泪,左筝然坐起来,吮去了他脸颊上的泪水,“为什么哭?正视和接受自己的欲望不是一件羞耻的事。”
林闻不讲话,左筝然就安抚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昨晚我的感觉很好,谢谢小。”
以证明自己就是一个十分擅长正视和接受欲望的人。
林闻不想再听,祈求道:“你快去上班吧!”
左筝然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整周,周五下午下班的时间点,他成功拿到帕格拉电厂的全部资料为这一周收了一个漂亮的结尾。
叶樵宇和电力局的前一次的谈判几乎以失败告终,双方协商将于本月月底启动新一轮的谈判,c国电力总局和商务部也会派人参加谈判会。
这场会议规格很高,左展杭会亲自前往。
左筝然略翻了翻,就将资料收起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