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筝然仔细品鉴后,说:“嗯,很好吃。”
林闻抿着嘴唇笑起来,撒上葱花后关上火,把菜装进了一只精致的水晶盘里。
这个盘子左筝然有印象,是在一个艺术品鉴赏会买来的,它大概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一道卖相和味道都欠佳的红烧便宜鸭子做上邻居。
“如果你喜欢我做的菜的话……”
林闻指着边上乔伯处理好的一条野生东星斑,“我可以再做一道酸菜鱼,家里有乔伯自己腌的酸菜。”
乔伯连忙阻止,“小林先生,东星斑……”
左筝然打断了他,笑说:“好,做吧,多放点酸菜。”
晚饭丰盛,林闻做的两道菜在餐桌上十分明显,没有摆盘,没有雕花,很朴实的两大盘,都摆在距离左筝然最近的位置。
左筝然的右手重新裹上了厚厚的纱布,包扎很潦草,裹得他动一动手指都很困难。
林闻还算有眼色,把他的碗拿过去,仔细地剔了一些鱼肉和鸭肉,和蔬菜一起堆在碗边,“好了,可以吃了。”
林闻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好像是在验证他说的好吃是不是在撒谎,左筝然只好屈辱地吃下了足足两碗饭。
眼见一整块鸭腿肉又要落进他的碗里,左筝然立刻面无表情地说:“我吃饱了。”
林闻脸上露出一个颇为遗憾的表情,悻悻地收回了筷子,“好吧。”
左筝然接了个电话再回到餐厅的时候,林闻已经在吃第三碗。
吃这么多,一点肉都没长,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左筝然拿出手机来给梁随打了个电话。
“明天不用过来,我和林闻去你那儿换药,你安排一下顺便给他做个体检。”
梁随沉默了两秒钟后说:“行,晚点来吧,我上午有台手术。”
挂了电话,林闻面露疑惑:“为什么做体检?我的身体很好。”
这个问题直到晚间回到卧室,左筝然才回答他,“因为我的易感期要到了,需要确认你身体健康,能够承受。”
林闻愣住了。
看样子林闻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对他说过的话,左筝然便又提醒了一遍,“我已经有伴侣了,难道还要用抑制剂度过易感期吗?”
“但我是个beta。”
“是谁说a1pha的易感期非omega信息素不可了?生理课的优秀毕业生,你来说说呢。”
没有信息素,多做几次就好了。
林闻显然也想到了这个,脸腾地一下红起来。他一言不,低着头往浴室走去。
浴室门侧面的墙上是一面茶色玻璃装饰,左筝然看见了林闻崩得很紧的下颌线,细碎的额掩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