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好人好事不给学妹表表功?闷头做事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安塞尔对此完全否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没有好心,我只是想要托尔生活过的地方干净一点。”
随后又问:“背后的人呢?”
淮南和托尔在那儿生活了多久,想必就受了不少欺负,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伯纳拿着杯子晃悠悠的说:“小势力勾结星盗呗。”
安塞尔漫不经心地抬眼,语气寻常:“处理了,引到肖恩头上。”
啧!面对安塞尔的安排,伯纳也是无话可说。那些家伙不知道压迫了多少人的骨血才榨取的利益,他倒不至于手软。
至于安塞尔的解释他信个鬼。
就垃圾星那鬼地方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这人悄咪咪地让人去驻扎,又是修缮防护罩又是修整住宅的,还不透露姓名,你说这是图什么!
淮南倒也有心,想办法给那个什么老巴克留下不少信用点作为救济金,但是其它东西她想要只能正常去买,不像安塞尔有人有资源,随口安排便是。
这俩人也是搞笑,做事就是不说,光让别人猜!
“行~安塞尔最恶毒了!他就是为了奴役那些流民才派人去的!”
阴阳怪气的话惹得安塞尔眉头直跳,却又没办法他。
安塞尔无可奈何,伯纳又何尝不是么。
他虽然口中如此说道,但对于安塞尔的举动还是心有慰藉。
早年间,他不得不承认安塞尔是天之骄子,样貌天赋心性手段无一不缺,纵使后来近乎家破人亡,也没有消沉反而暗中潜伏起来。
由此可以看出安塞尔的忍性绝不输于alpha!
要知道没有缰绳牵绊的野兽是恐怖的,他们往往行事毫无人性,与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或者更形象的说是自投蛇口。
现在来看,安塞尔还没有到疯到无法接受的那一步。
他如今此举反而证明了心底还是存在着一分净土,淮南的到来更是保护其不被侵蚀。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安塞尔毫不在意,对其沉思也不起兴趣。
他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拿在手里却迟迟不敢去看。
踌躇良久后仅仅瞄了一眼,眼尾就像被灼伤似的立刻躲开。
指尖顿时收紧。
安塞尔压抑着自己不住颤抖的指尖,重新闭上湿润的眼角。
从认出托尔的那天起,他就隐隐有种感觉。两人口中的爷爷,究竟会不会是和托尔一起失踪的哥哥!
但他突兀的开始胆怯,不去问,不去说,甚至不去想那个已经精神域崩塌的beta究竟是谁。
活者尚且可以去试着弥补,可已经死去的人他又如何去面对呢?
咚咚!
淮南抱着托尔回来了,几人刚在外面转了一圈,直到拍卖会结束把拍品收好了才折回来。
不过——
“怎么了?”
注意到房间的诡异气氛,淮南不禁问道。
厢里过于沉寂的氛围终于破冰。
“没什么,人我送到了,这就走喽——”
伯纳揉揉脸起身,路过淮南的时候拍拍她的肩膀,顺手扯过还没进屋的亚瑟就径直离开了。
淮南抱着托尔不明所以,还处在易感期的她敏锐的察觉到安塞尔异样的情绪,平静的外表下仿佛隐藏着一颗喧嚣不断濒临崩溃的心。
淮南皱眉。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安塞尔情绪变化这么大,注意到安塞尔手中褶皱的信封,难道和这个有关?
安塞尔下意识收紧掌心,垂着眼竭力平复着。
“安塞尔哥哥?”
见状,托尔轻轻唤了他一声。
这一句话彻底打破安塞尔的心里防线,深处压抑已久的悲伤顿时侵泄而出,眼角的酸涩开始蔓延,他眼睫颤抖着不敢张开,只是面无表情地朝两人伸手。
“淮南,托尔,你们过来”
淮南不知道对方情绪低落的原因,但伯纳学长的出现可能与他的亲人有关吧。
想起安塞尔当年先是失去了父亲等亲人,后来又失去了母亲和托尔,那托尔的存在还是更能安抚对方的心绪吧。
淮南把托尔放进他怀里,无声张口。“抱抱他。”
托尔听罢,十分乖巧地搂住安塞尔的脖子,闭上眼睛让两个人贴近。
细嫩的侧脸的小心的摩擦他的皮肤,即使那些大面积的疤痕蹭的他小脸有些刺痛,也没有停下。
姐姐说过,受伤会痛,安塞尔哥哥脸上也会痛,所以他要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