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道:“出去看看?”
黄夏兰:“……”
坏了,好孩子要被带坏了。
南栀和陆随跟着孟闵出去放鞭炮,身后还跟着一群胡同里的小孩。
夜色虽浓,但鞭炮声此起彼伏,呲花暗了又起,照亮天明。
小孩儿们不太听话,抢到鞭炮就要徒手放,南栀把鞭炮藏到身后,“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一大帮小孩看着南栀。
南栀说:“我是儿科医生,专门往你们屁股上打针的!”
这下没人敢来抢了。
南栀和陆随放了一晚上鞭炮。
最开始孟闵还兴致勃勃,最后跑回家里求救,“你们管管他俩!还要比谁的炮仗声音更响,凭什么我的炮仗声音最小?!”
一屋子人笑而不语。
黄夏兰:“玩你都比不过人家,完蛋!”
大年初二,南栀和陆随一起去医院值班。
陆随住的是客房,出门时好几个邻居来看热闹,不过倒是不太奇怪,对他们来说订婚了基本上就是自家人了。
人家孩子家里没人,还不能一起过个年了?
大年初二大部分同事还在休假,医院的人比平时少。
急诊接了几个喝酒喝过头的病人,其中一个人喝得太猛倒在酒桌上,没救过来。
南栀刚下陆随的车,就看到前两天见过的小乞丐。
小女孩站在一个拎着豆浆油条的女人身后,眼巴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抢走油条转身就跑。
豆浆是直接倒在塑料袋里的,她动作过猛,塑料袋被扯碎,豆浆流了一地。
女人气得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我刚换的衣服,你把油条拿过来!”
南栀拽拽陆随,“去看看?”
女孩跑得快,女人追不上她。
南栀和陆随冲过去,女人喊道:“把她抓回来!要吃油条好好说我给你一根,哪有直接抢的!”
小女孩飞快地倒腾腿,脸色煞白。
南栀担心她跑进车道,和陆随一起先躲起来,等女孩认为没人追速度变慢,才又悄悄跟上去。
这一回没有其他人阻碍,南栀没再跟丢。
女孩一路走出繁华的城区,路边出现大面积的田地。
她把油条藏在衣服里,好几次盯着油条流口水,回过神后又会小跑几句。
女孩一直跑到一条干枯的河边,过河的木桥下铺着报纸。
虽然有桥,可也不能挡风遮雨,但能看出这里是女孩的秘密基地。
南栀问:“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再吃?”
“还有其他人?”
话音落下,女孩掀开报纸。
在混乱的报纸之间南栀隐约看到一张人脸。
之所以说是隐约,实在是那人脸太过平面,而且很小。
女孩把油条往那人嘴里塞,但没有得到回应。
南栀和陆随同时朝女孩跑去。
他们突然出现,女孩明显被吓到,她试图拖着报纸下的人走,但她显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南栀道:“你别害怕,我们见过面,还记得吗?我和哥哥都是医生,这个人……是你的亲人?他生病了,我帮你看看?”
女孩似乎认出南栀。
陆随道:“我们是在医院门口遇到的,想起来了吗?”
女孩点点头。
南栀走近女孩,她没再躲。
南栀这才看清报纸下的人,她是短发,脸颊凹陷,瘦得太厉害,已经无法从容貌辨认性别。
南栀和陆随靠近时,女人依然没有睁眼,但南栀能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
她的状态让南栀心惊。
南栀看向陆随:“恐怕已经……”
陆随道:“先送医院看看吧,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