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脉,又观看女君面容,随即微微蹙眉。
她起身去写了药方,“先试试。”
“女君这是怎么了?”
“并非寒气入体,倒像是心病。”
她猜测道。
身体症状毫无转醒的意图。
像又不像,只是突然睡着了,但是没有一直要醒过来的痕迹。
偏偏身体又在发烫。
一直发烫可不是什么好的情况。
极有可能醒来后就成了傻子,若是不醒,那就是死亡。
“让家主做好准备。”
她叹了一口气。
汛蓝懵了,“什么做好准备什么意思?女君怎么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去请别的大夫过来看看吧,多几个人说不定就行了。”
她顿了顿,把药方收回来。
讯蓝对于大夫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接着,他让人去告知家主和主君,又让人再去请大夫。
几日后。
屋内阴暗奢靡,死气沉沉,带着一丝颓废,蜡烛的余光照亮了半拢着的帷幔。
屋内都是浓郁的药味,不知道是连躺了几日的缘故,床上的人变得有些清瘦起来。
云父眼睛都要哭瞎了,他撑着身子坐在屏风外,声音低低地。
“再不济,试试冲喜吧。”
他的声音极低。
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可时间来不及了。”
云父折起自己的衣袖,声音都是抖的,“不是那个,是偷偷娶一门进来,就在这里,现下就去挑一个,明晚就娶进来。持安会谅解的。”
“是侍夫还是正君”
云父沉默了一下,“是正君。”
侍夫能有什么用。
他只有云竖一个女儿,若是她没了,他也活不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如此了呢?
他不明白,他的命怎么会这么差?生不出第二个孩子,如今唯一的孩子还躺着床上。
那声音低低的,交流声像是衣袖摩擦一般出现在云竖耳边。
她睁不开眼睛。
直到屋内没了人,不,没了声音。
即便无法睁开眼睛,云竖也能感受到头顶上是厚重的帷幔,披散开,像棺材一样,把她拢在里面。
她骤然粗喘起来,呼吸沉重急促,睁开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上面的帷幔。
谁是女主呢?
谁是男主呢?
她要娶男主吗?
云竖想着,怎么可能是她娶呢?
她怎么可能娶男主呢?
即便娶了,也不会是她的。后面也会离开,不是她死了,就是和离了。
原身的确喜欢,连带着她也一并喜欢。
书中开篇就是男主家道中落,任人欺凌,身份低微,嫁给昭鹤后也是受尽委屈,谁都能欺负,随后原以为遇到了心上人,要死要活地要和离,却被心上人嫌弃,沦落乞丐,被女主姚妗捡起来,转嫁给她。
生了五个孩子为结局。
原身死得透透的,若是还活着,说不定也能去分一勺羹。
“女君醒来了,快去叫大夫过来,快去叫主君过来。”
突然进来的侍从连忙出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