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的皮肤赤裸地显露在云竖眼中,脖颈处带的项链像是细细的蛇一般,慢慢挪移在他的锁骨附近。
覆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薄薄的,滑腻透着美艳。
李持安这才意识到他现在被女人抱在怀里,之前的端庄早已经没了影子。
所有尖锐的情绪一点不露的潜伏在骨髓内,整个人带着柔性。
现在这般,就像在偷情私会。
在一个十分密闭的船上私会。
而刚刚,他还在大胆地说自己能为她生孩子。
女人的手臂围在他的腰身处,他像是被笼罩一般,固定在她的怀里。
李持安敛眸轻轻抿唇,期期艾艾地问,“你父亲来了,我上门去见见你父亲吧。”
他的手轻轻搭在云竖的手上,指尖轻轻滑着她的手背,露出腕骨,随后塞到她的手心里。
云竖沉默片刻,“我回去会与父亲说。”
李持安又转而问,“女君后面还忙吗?若是不忙了,便多陪陪我吧。”
“接近年关,女君便要回扬州。”
他轻轻说道,“我就见不到女君了。”
“母亲说,让我多找找你。我特意同母亲说了,我们买一个住宅,就我们两个人,到时候里面的家具院景也要休整。”
说着,他微微停了下来,眸中带怯,声音更低,更柔,“若父亲父亲也愿意住过来,我定然会好好照顾父亲的,早起伺候,到时候我们也会有几个孩子,院子里也会很热闹的。”
“不会让女君为难的。”
他恨不得早点成婚,越晚一天就越不安。
云竖垂眸盯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几乎是他说什么就应承什么。
等时间差不多了,云竖便让船停岸。
李持安被侍从围着上了马车,雪白的裘衣裹着他的身子,眉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他掀开帘子,想要再看她一眼,视线的盲区让他只能看到树。
淞朱一边给公子倒茶,一边悄悄盯着公子的模样。
上船前还在生气,如今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公子就恢复过来,甚至变得更加柔和。
完全没了之前的幽怨,惊惶。
“挑个日子去把帖子送到女君的府上。”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轻快,“自然是去拜访女君的父亲,按道理来说,我如何也要去见一面的。”
“听说女君的父亲是璇山书院山长的嫡子,想来不会为难我。”
……
休沐过后,云竖的事务慢慢少了下来。
上午陪侍在圣上身边,下午便看卷案,以及教殷宁读书。
也不需要天天来翰林,四五日里可以在家待一日。
这日。
云竖拟诏,看着里面的内容微微愣了一下。
这是官员职位的拟定,里面的人几乎全是非世族出身。
云竖突然想到,今年的科目好像增多了,录取人数也因此增加。
另外一份拟诏中则是呵斥魏家附属的官员,并勒令重新修订殷律。
这种趋势并不是意外。
但对于百年世族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每一任皇帝都会做这种事情。
“你在发什么呆”
旁边的人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云竖放下手上的毛笔,疑惑问道,“这种情况很多吗?”
同事有些不解,看了看
里面的内容,“你说的是魏家的事情吗?”
随即她压低声音,“听说最近圣上鼓励告密,不少人遭殃。但这对魏家不过是皮毛问题,也不是本家的事情,再说谁能抓到那些人的尾巴。”
“对了,这几日我不会来,圣上让我去大慈恩寺主持译经,会有其他人来替我。”
宋奕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
看着宋奕又匆匆离开,云竖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感觉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