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上马车吧。”
淞朱在他旁边说道。
李持安被扶着上了马车,罕见地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
云竖回到府上,就看见了坐在大厅的父亲。
她有些惊讶,将手上的东西交给旁边的仆从,走上前去。
“父亲,你怎么来了?”
云父不语,同云竖一模一样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生气。
云竖知道他生气了。
“父亲,信里的事情说得很明白了。现在不可能回去的。”
她示弱道。
“那为何不提前知会”
他说道,“我只有你一个孩子。”
他的眼睛突然猩红起来,责怪她一去不返,甚至还要入赘到别人家。
明明他只有她一个孩子,往后要依靠她。
如今她不回去了,难道那些家业要留给那侍夫生的女儿吗?
那浅色的眼眸里带着埋怨和责怪,竟然捂脸哭起来。
云竖有些不知所措,她安抚道,“这并没什么。”
“你让芜衣怀上你的孩子。”
他突然道。
“芜衣是你的侍夫,你也得对他负责。”
这并不是他的要求,而是云母的要求。
若是那贵卿一直怀不了孩子,甚至不允许子漾纳侍,云家便没了嫡出的孩子。
云竖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有侍夫了?
她抬眸看着站在云父身边的男人,打扮不像是侍从。
她想起来了,是父亲塞过来的通房。
芜衣见女君看过来,声音怯怯地,“女君。”
云竖微微蹙眉,低声说道,“父亲,你知道的,我不会答应。”
“如果你不同意,你便是不认我这个父亲。”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有些无奈。
屋内的侍从都低垂着头,芜衣站在一旁,蓦得哭起来,低头擦拭着眼泪。
云竖换了一个话题,语气轻缓,“父亲打算待几日”
“怎么,你还想赶我走”
云竖闭了嘴,发觉男人都不好哄。
尤其是自己的父亲。
一句话也不能反驳,得顺着他。
……
夜里。
从书房回来的云竖推开门,就发现跪坐在地上的男人。
尽管屋内放了碳火,但过于轻薄的衣裳还是让他瑟瑟发抖。
他抬眸看向女君,模样颇为楚楚可怜。
“起来吧。”
男人慢慢站起来,身子还有些不稳,声音怯怯,“女君……”
“我会听话的,不会打扰女君和未来的正君,不会出现在正君面前。”
“主君说了,只要奴怀上女君的孩子就行。奴好生养的,不会麻烦女君。”
他不敢乱动,就站在原地,肩膀微微抖着,眸中带着害怕和乞求。
云竖有些疲倦,“去侧房待着,不会有人责怪你。”
她将外面候着的苘敷叫进来,让他领着芜衣过去。
芜衣不敢反驳,怕得了她的厌恶,顺从地走了出去。
即便他是个低贱的通房,也知道女君这个时候不可能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