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竖低头抿了一口茶。
“母亲”
“母亲是在招待客人吗?”
一个穿着深红衣衫的少年走进来,敛眸看向云竖,很快打量而过,走到了裴许旁边。
“母亲不是说好了吗?下午会陪我去诗会的。”
云竖起身,“既然大人还有事,我就先离开。”
裴许说道,“他被我惯坏了,不知道什么。下次若有空,再与你联系,明日你就去礼部,自然有人会接应你。”
云竖应了下来,随后离开。
少年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身影,好奇问道,“她是谁?”
“她叫云竖。”
裴荔轻轻抿唇,“云竖”
“不是闹着去吗?现在就走吧。”
“母亲明明说了,今天还招待客人,还让我等那么久。”
裴荔轻轻晃着母亲的手臂,顿了顿,“那云竖是哪个世族的?母亲看上去对她很满意。”
“不过是商贾出身。”
裴荔轻轻重复,“商贾出身”
“想来是本事很大才让母亲如此破格。”
两人离开。
裴荔跟在母亲身边,脑子里想的不是刚刚心心念念的诗会,而是云竖。
她长得可真好看,行为举止文雅得体,哪里会是商贾出身的呢?
裴荔不自觉抬手碰了碰唇角,睫毛颤抖着,有些心不在焉。
裴许自然注意到自己儿子的动作。
云竖虽然是个不错的人,但前途未卜,无人托举。
若她答应入赘呢?
裴许的目光从裴荔身上收回,思索着如何处理。
裴荔已然到了婚嫁的年纪。
虽说现在不急,可也该着手去选他的妻家。
云竖虽然是商贾出身,但也没有沾染上商贾重利的本性,也不会常常离家不归。
看上去也温和守礼,外表也端正。
再考察几个月,说不定就能定下婚事,明年开春成亲。
裴许自然不会去想云竖同不同意。
这种好事,她该接受才是。
……
云竖出府后,便回了客栈。
街上时不时能碰到结伴的女君,她们拿着书,眉眼含着浓重的焦虑和紧张。
科考的时间越来越近。
云竖却没有一点该有的心情。
这些都与她没有关系。
她与她们擦肩而过,看了她们一眼,步调缓慢,发间也只插着一根玉簪。
她经过书店,顺巧进入买了几本书。
“女君也是要科举吗?”
云竖摇了摇头,接过书本,“只是喜欢读书而已。”
“女君慢走。”
回到客栈后,她便开始整理衣物。
至到晚上,她才下去吃饭。
“今天怎么少了一些人”
云竖好奇问道。
“她们应该都去看诗会了吧,听说今天来了许多有地位的人,说不定被看上还能一步登天。”
“我知道了,谢谢。”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