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透露了不少信息,贺枢想了想,抱起大橘,放在桌上,“克晦,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救了这只橘猫吗?”
“七月十六,在太液池边。”
江朔华准确无误地说出答案,“你为什么要带大橘过来?”
“它许久没有见江灵台了,有些想她,我就顺道带它来了。”
贺枢推了下橘猫,“你抱一下大橘。”
江朔华眼角余光瞥向自家妹妹,见她暗暗点头,不再犹豫,朝橘猫伸出手。
大橘嗅闻一阵,往边上一跳,直接跳到江望榆的跟前,亲昵地喵了两声。
江朔华双手僵在半空。
看来以后要尽量少带大橘去观星台了。
贺枢揪住橘猫,按回怀里,主动开口打圆场:“大概因为你之前生病,身上带着药味,大橘才不亲近你。”
“确实有些药味。”
江朔华假装叹气,“这段时日辛苦你照顾大橘了。”
贺枢答了声好,想要知道的事情差不多了,也知道自己继续待在这里,她会一直紧张不安,正想说告辞,有人先他一步开口。
“公子。”
江望榆缓缓抬头,挺直腰背,直视他的眼睛,“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不知道公子可愿意回答?”
贺枢没有避开她的目光,“江姑娘请问。”
“我与哥哥是双生,自小就有人说我们长得很像。”
她问,“你觉得我们现在还长得像吗?”
第66章第六十六章她一时竟无法确定他是否早……
话音刚落,江望榆感觉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她知道是兄长与孟含月,但没有看两人,继续盯着他。
从五月的相遇,到现在已有三个月又五天,他并非每夜都去观星台,可粗略一算,她与他相处的时间不短了。
而且她先前沉迷看书,竟然没有在他的面前保持足够的警惕心。
江望榆轻轻咬住下唇,他心思缜密,观察细致入微,她一时竟无法确定他是否早有怀疑。
“像肯定是有点像。”
孟含月缓缓开口,“毕竟是双生兄妹,我行医这几年,见过一些双生子,长得像,可终归是两个人。”
说这段话的时候,孟含月一直看着侧前方的人,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不对劲,谁知依旧是一派的平和冷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贺枢听出江望榆是在试探自己,没有看孟含月,目光轻轻掠过她和江朔华,选择说实话:“眉眼有两三分的相似,如果站在一起细看,不会认成是一个人。”
江望榆喉咙发干,僵硬地转头去看兄长。
接收到她紧张的目光,江朔华定了定心神,“元极,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跟以前有哪里不一样?”
贺枢缓缓捋摸大橘背部的毛发,脑海中飞速运转,半晌后,半真半假道:“没有,可能是因为病了一场,瘦了,看上去高了些。”
江望榆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低头揪住衣袖口,不停揉搓。
“怎么都坐在这里?”
董氏疑惑的声音响起,“咦?元极,你怎么来了?”
“伯母。”
贺枢立刻起身,瞧见董氏抱在怀里的布匹,上前两步,十分自然地顺手接住,“我听说江灵台病了,特意来看看她。”
江朔华慢了一步,看见对方的动作,说:“你是客人,不该让你做这些。”
“伯母,您买这些布匹是打算做什么?”
贺枢没理会,“我能帮上忙吗?”
“天气冷了,我想做两件披风。”
董氏和蔼笑笑,“免得华儿夜里当值吹了冷风着凉。”
江望榆看看母亲,又看看他,没说话,低头继续盯着手。
“对了,我今天上午做了两笼桂花糕。”
董氏说,“之前听说你还算喜欢吃,再带一些回去。”
贺枢没有拒绝:“多谢伯母好意。”
董氏走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交给他,看见他怀里的橘猫,笑问:“这就是大橘吗?我听华儿说过,长得真壮实,看来你花了不少心思。”
贺枢暗暗揉了一把橘猫。
大橘略微直起身躯,响亮地喵了两声。
“时候不早了。”
贺枢明白自己再待下去,四人只会觉得不自在,主动开口告辞,“我该回去了。”
江望榆轻轻一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