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他迅速挪开目光,“会练剑,偶尔练练拳术。”
江望榆思索片刻,决定去问问孟含月,看有没有哪一派的拳术适合江朔华,走近两步,伸出手。
“我扶你……”
话未说完,她看见他闪身一躲,直接避开她的手。
双手无声地僵在半空许久,她收回手,攥紧身侧的衣裳,“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的。”
“我没有怪你。”
贺枢抬起右手,捏捏眉心,“我只是不习惯跟人靠得太近。”
江望榆看了他一眼,低头盯着地面,又抬头看着他。
“我觉得你今天……”
她慢吞吞地开口,“有些奇怪。”
第49章第四十九章特别注意和她……保持距离……
夜里子时到白日未时,短短七个时辰,江望榆仔细回想,与他相处的细节一一浮现在脑海,尤其是在角院门口的相见,以及他刚才特意避开的动作。
他现在似乎特别注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我……”
“药敷好了吗?纱布绑了吗?”
孟含月转进屏风,先看向病人,“还有没有觉得哪里疼痛?左手能自由顺畅地抬起来吗?会不会觉得头晕目眩?”
一连串地问完,孟含月瞅瞅沉默相对的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暂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贺枢率先开口,“孟大夫,今日的诊金是多少?”
孟含月狐疑地打量他,顾及对方是病人,语气还算和缓:“二两银子。”
贺枢伸手去摸怀里的钱袋。
“孟大夫,给你。”
江望榆先他一步,从荷包掏出碎银,“他的伤势严重吗?需要喝药吗?还是只用敷药膏?日常饮食、举止要注意哪些地方?”
“问题不大,只是淤青看上去比较严重,每天敷一次药膏,先涂五天,饮食清淡,少食辛辣,左手不适合做出太大的动作,尽量不要搬运重物。”
江望榆认真记住,估摸时刻,问:“孟大夫,能不能让他在医馆休息?我现在去外面的食肆买几道饭菜回来。”
“行啦。”
孟含月拉住她,“我刚才出去看诊,顺手在酒楼买了饭菜,赶紧去后院吃午饭。”
“你吃了吗?”
“你们来之前我就吃了。”
孟含月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去吧,我在前堂坐诊。”
江望榆道了声谢,转出屏风,看见桌上的食盒,提在手里,“元极,我们去后院。”
刚才的对话被打断,她现在肯定心怀疑惑,贺枢犹豫一会儿,跟了上去。
熟门熟路地走进吃饭的屋里,江望榆打开食盒,端出三盘菜,荤素皆有,都很清淡,还配了两碗白米饭。
也不知道是哪家酒楼,准备的真齐全。
她端出一碗饭,目光在他的左肩膀打转,“需要我喂你吗?”
除了年岁尚小还未学会使用勺筷的时候,长到现在这个年纪,贺枢从来没有让别人喂过饭。
“我想应该不用。”
他补充道,“我惯用右手,没有受伤,孟大夫也说只是要注意左手。”
见他熟练地握住筷子,利落地夹了两筷子菜,江望榆端起另一碗饭,正准备坐在他的对面,动作一顿,坐在他的左手边。
“我可以坐这里吗?”
她神色自若,“大家都是男子,这个距离应该不算近。”
听到她一本正经地信口雌黄,贺枢微微一愣,略一思索,解释道:“先前是因为没有习惯你突然的靠近,我才会躲开,往后不会了。”
“那在庙会上,你为什么愿意救我?”
她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他平和的神情中找出异样,“为什么?”
为什么。
贺枢琢磨这三个字,缓缓笑道:“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先前那样危急的情况,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横木砸伤。”
江望榆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捏紧筷子,指腹捏出深痕,“……谢谢,你又救了我。”
“不必在意。”
贺枢打断,“先吃饭,我觉得很饿。”
报恩的话没能说出口,她暂时吞回腹中,一边关注他是否哪里不方便,随时准备帮忙,一边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