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依旧不见她有松手迹象。
楚宴轻声:“怎么了?”
发丝抵在楚宴的脖颈间,不安分地乱动,阵阵发痒。
沈可鹊摇摇头:“没怎么。”
她将双臂圈得更紧,下颌在他胸前轻蹭了两下。
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的冷调香水,沈可鹊的思绪得以短暂清晰。
楚宴的眉心微折,她的声音像是淋湿了水,尾音带着极明显的泪意,他身子怔住,声线压低:“哭了?”
沈可鹊又摇摇头。
这回的痒意直抵心底,男人眸色稍暗,掌心覆在她肩头,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撑出。
眼尾明显红晕,一双杏仁眸亦是水涔涔的。
心弦被拨动,楚宴正想开口,问出个所以然来——
沈可鹊蓦地抬手,方才塞给她的那张创可贴被横在二人眉目之间。
她翁声启唇,娇气萦绕在每个音节:“我够不到。”
“你帮我贴嘛。”
第44章抱了一下“还有,我爱你。”
……
ch44:
沈可鹊被抱坐在台上,后脊抵在几净的窗子,车水马龙被隔绝在外,像是归属于另一个世界。
而这里世界,仅她与楚宴。
他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手掌揽着她的小腿肚。
慢条斯理地将那双折磨她的高跟鞋解下,捧着她洁白脚丫,抵在自己膝上。修长指骨将创口贴的撕开,双指绕到脚踝后。
沈可鹊将脚往前支了一下,稍躲开了他的轨迹。
偏开了些头,她嘟囔道:“你轻点。”
“嗯。”
楚宴将她的脚踝重按回原处,动作柔和,轻声一应。
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楚宴惯会在外人面前端着绅士架子,对她总是能精准地说出几句暧昧不明的“情话”
,每每都能挑得她面红耳赤。
现在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和外人没什么分别。
沈可鹊有时候觉得,那张嘴在楚宴的脸上长着,宛若一个摆设。
心情不免更烦躁了一些。
“楚宴,你觉不觉得现在很眼熟。”
上次走秀伤了脚踝时,也是他帮自己涂药。
楚宴又只一声:“嗯。”
眼中的情绪,像是千百尺深的海底。
“你当时,在想什么?”
“心疼你的伤,”
楚宴出奇地配合她,“不想你以后再受伤了。”
他的话语生脱口,二人之间的空气,短暂地停顿了半秒,四目依旧相对。
沈可鹊垂着视线,而他上挑下颌。
“对不起。”
楚宴声线更沉了些,暗潮涌动,掩着不明情愫。
这么容易办到的事情,他都没能护住她。
“是高跟鞋的错,又不是你。”
沈可鹊觉得他的道歉来得莫名奇妙。
“不是说这个。”
是说这些日子。
他考虑了一切,她的安危、她的得失,却独独忽视了她的情绪。
楚宴眉头稍蹙,又重复了一遍:“不是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