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姓常,单名一个枫字。”
“常枫,是丹枫万叶碧云边的枫吗?”
“正是。”
“好名字。”
“多谢兄台夸奖,不论如何,先谢过兄台,待来日我们三个有了功名,定将银子还给兄台。”
“是啊,兄台仗义相助,我们不能白让兄台破费。”
“没错,如今世道不易,像我们三这样的人,兄台是头一个仗义相助的。”
剩下的两人也先后开了口,都是读书人的语气,只是一人颇有朝气,一人过于老成。
苏珏也各自问了名字,宋朝,夏庄。
“三位兄台不必妄自菲薄,英雄不问出处,今夜相逢乃是有缘,三位若是不嫌弃,不如与鄙人。”
面对苏珏的邀请,常枫三人面面相觑。
不过萍水相逢,这人怎么就如此热情,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可他们身无长物,又有什么可被图谋的呢?
没等他们想明白,苏珏却兀自转了身,“今日是鄙人唐突了,罢了,后会有期。”
知道自己于三人而言不过是萍水相逢,苏珏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踏着皑皑白雪逶迤而行。
不远处的影十八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还真是怪。
影十八如是想。
自然,常枫三人也是这般的想法。
怪人,真是个怪人。
……
雪越发下得大了。
可再大的风雪也不能让宫城里寒冷半分。
楚云轩还未安寝,他看着官员递上来的折子若有所思。
慕容清将沙子掺入粥中,此举看似荒唐,实则大有深意。
他是自己经历过,还是受人指点,这让楚云轩眉头微皱。
这两者的区别可太大了。
正在这时,中贵人灵均携着一股殿外的寒气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
“陛下,这是慕容大人送回来的,还有一张小笺。”
“是枝红梅。”
楚云轩接过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
接着,他又打开小笺,上面是慕容清的字迹。
“陛下,臣想您了。”
看着纸上的字,楚云轩已经看到了慕容清在他跟前温言软语的模样。
如此一来,先前的那点不愉快暂时被抛诸脑后。
他提起笔,给了慕容清一个回信——办不好差事不许回来。
看着楚云轩那大气磅礴的几个大字,中贵人灵均忍不住偷笑,楚云轩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
冀州日长,百姓安康。
那日与父亲谈过之后,一连几日,李安甫一直都有些心事重重。
这一点王府上下都看出来了。
可惜,不管怎么问,怎么打听,李安甫都是守口如瓶,半个字也不吐露,
不是他不想跟几位长辈分说清楚,而是因为,当下对于那条路,他还没有头绪。
说白了就是他还没有想到如何去帮长辈们。
其实在李安甫看来,那天下共主之位,开国之君的位置,非父亲和祖父不可。
从前长辈们的筹谋,他一无所知,满心只是如何保护好冀州上下。
如今,他不得不想了。
万一到了那一天,冀州该如何在大军环伺的情况下挣扎求生。
这样想着,李安甫几乎到了夜不能寐的程度,
他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他对冀州城的种种希冀,会成为他心头抹不去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