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魔怔了?”
“管他呢,我人家听说中原之前有个十二楼,十二楼的头牌天人就是个男的,多少人趋之如骛,想见还见不着呢,都说是蓝颜祸水,什么梁州王,冀州王世子,当朝丞相史官,甚至是中原的大王都与那个天人纠缠不清……”
“那可确实稀奇。”
“他现在还没接客,等到了接客那天,保准有热闹瞧。”
“呵呵,拭目以待,要是他没你说的那么惊艳,你可得请客吃饭。”
时间往回倒推半个月。
为了查清春楼的底细,苏珏易了容并化名韩昭进入春楼做了个小厮,又使了个小手段引起领班和妈妈的注意,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在地牢里,他居然找到了木风的妹妹木晴。
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也为了解救和其他和木晴一样的女孩子,苏珏假意顺从。
他生的本就极好,肤白貌美,貌若女子,虽然易了容,但实际上不过是稍加修饰了下苏珏一些明显的男性特征,突出一股阴柔之美。
阅人无数的妈妈一见到苏珏便爱不释手,是以面对妈妈的威逼利诱,他也是安静地配合,任由他们百般调教。
其实,苏珏并不觉得用此等方法潜入春楼有何不妥。
名声算什么,流言蜚语又算什么,他只要一想到死在春门前的那个年轻姑娘和其他枉死的人命,他的心就会感到一顿悲伤和难过。
不过好在木晴被他从妈妈那里要到了自己身边,他也能稍稍安心一些。
“韩公子,醒醒。”
木晴轻柔地喊着苏珏,苏珏缓缓睁开双眼,任由木晴替他洗漱装扮。
对于韩昭,木晴是十分信任的,没有缘由,她的直觉告诉他,韩昭是个好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韩昭本命苏珏。
不多时铜镜里便倒映着一位极其美丽多情的公子。
苏珏生的肤白,脸上没怎么用胭脂水粉,只是稍微将眉骨柔和了些,平日里保养得当的长发轻轻地用簪子挽,如此清淡之中却多了几分勾人的魅惑。
红唇轻点,让本就红润的唇更鲜艳欲滴,只叫人恨不得一近香泽。
“韩公子真好看。”
木晴由衷的夸赞道。
苏珏只是微微一笑,表示说,“哪里,木姑娘过奖了,是你的手艺好。”
“韩公子这模样怕是连女子看到都会羡慕嫉妒的。”
苏珏笑而不语,只是戴好丝巾面罩在脸上。
他已经欲擒故纵多日,就快到收网之时了。
“走吧,咱们下去。”
“好。”
春楼内。
“妈妈,您是慈悲心肠,我们这是兄弟三个从小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要说我们别的本事也没有,就是有一把子的好力气,还望您能大发慈悲,收留下我们兄弟三个,做牛做马都行,只求给我们一口饭吃。”
苏珏刚一下楼梯,正看见妈妈站在门口,她的面前还站着三个男子,看样子是来求生路的贫人乞丐。
只是这三人怎么有点眼熟?
苏珏见妈妈停顿了一会儿,眼神不住地上下打量,“你们说有一把好力气,多大的力气?使出来我看看,我们这可不是白吃饭的。”
果然,春楼不会平白无故地大发慈悲,能留在这的都得是有用的,无用的是不配留在春楼的,只有死路一条。
“使得,使得,我们懂规矩,这就给妈妈露一手!”
说罢,妈妈便叫人送来几个沉重的铁块,苏珏目测了一下,一个少说得有百斤。
他不禁为三人捏了把汗,却见他们深吸一口气,双手轻松将铁块举起,甚至还走了几圈。
见他们展示完毕,妈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力气是不错,那好吧,你们就留下来吧。”
“多谢妈妈,妈妈您真是菩萨心肠。”
三人连声道谢感激,鞠躬差点鞠出残影。
“正好这几日事多,袁领班你就先带他们熟悉一下环境,记住了我们这不养闲人,你们可不能偷懒,要不然有你们好看!”
“是是是,我们明白,妈妈赏我们口饭吃,我们只有感激的份,肯定不会偷懒。”
直到袁领班带着三人走过来时,苏珏这才看清了他们的样貌。
桂平?黄烨?吴江?
他有些惶神。
虽然每个人脸上的不同位置都粘着一大块黑痦子,但苏珏一眼就认出他们来。
绝对是他们!
擦肩而过时,三人同时冲苏珏眨了眨眼。
如此一来,苏珏更确定了他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