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马上的男子打量了楚越好几眼。
眼前的女子虽蒙着面纱,但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可与日月争辉。
浅灰色的神袍半旧不新,却越发显得身形高挑,气质出众。
“太子殿下?”
楚越眼露一丝惊讶,旋即又心下了然。
她如今被金元鼎打造成一尊“”
-神像”
,自然也成了两方势力对峙的中心。
然而无论哪一方都是把她作为棋子,可楚越不想任人摆布。
所以到底谁是执棋者还未可知。
“楚姑娘,请吧。”
根本不给楚越拒绝的机会,随着男子做出请的动作,他身后的一众兵甲立刻闪出一条路来,路的尽头是一顶灰扑扑的小轿。
切,小气。
楚越心里吐槽道。
而跟着楚越的婢女面面相觑,侍卫立马拦在她身前,几乎是刀刃出鞘,另一方人马自然也是冷锋林立。
“太子殿下莫要为难神使,有什么事去问金将军即可。”
楚越斜了一眼护着她的侍卫,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金元鼎再如何的权势滔天,他手底下的人在太子面前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
若有一日行差踏错,昔日种种特权皆是罪证。
这侍卫分明是在给金元鼎拉仇恨!
可他们却浑然不觉,依旧拿金元鼎做挡箭牌。
果不其然,领头的男子目光阴沉。
“君臣有别,金将军难道要抗旨?”
“金元鼎难道要越过太子去!”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
楚越却是弯了弯嘴角,在能冻死人的低气压下她不轻不重的开口道,“既然太子殿下盛情相邀,本神使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烦请几位大人带路吧。”
说完她拂开挡在身前的兵刃,从善如流的迈步而进。
“那好,神使请吧。”
男子满意的笑了笑,他一挥手,兵刃回鞘,方才所有的紧张烟消云散。
楚越跟着引路的士兵上了小轿,跟着她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再无法与太子的人相抗衡,只能赶紧去给金元鼎报信。
不过此种行径在太子的人眼中不知是不是去找金元鼎撑腰了。
楚越坐在小轿中掀开轿帘往外看,扬起的烟尘被人群踏过。
凡尘种种,皆是分明。
……
太子寝宫内间,随着一阵甲胄碰撞的声音,太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元鼎动作倒快,在楚越进宫之前赶到了。
“金将军。”
“臣在。”
金元鼎随声而应,脸上一片凝重之色。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摩挲着剑柄,黑亮的漆光如暗夜中不朽的星辰,微弱但久存。
太子又叫了他一声,“金将军。”
“臣在。”
金元鼎依旧答应着,暗中提起的警惕愈发高涨。
他知道自己从未看透过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但如今日这般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还是头一回。
掌心沁出微微薄汗,浑身的肌肉在太子坐起的一瞬间紧绷到僵硬。
太子殿下忽然笑了,嘴边微微上翘,任谁都能清楚感知到面前的人是发自真心在笑。
但他为何发笑?
金元鼎想不通,只觉得眼前的太子如深渊巨兽,令人望而生畏。
“听说神使要搞什么改革,金将军知道吗?”
“什么?”